也来说说“孩子越多越划算”——

财新网日前发表题为《养娃到底有多贵？孩子越多越划算》的报道说，携程集团董事局主席梁建章等人发起成立的民间智库——育娲人口智库，日前发布了《中国生育成本报告2026》。报告引数据显示，从2024年全国平均水平来看，将一个孩子抚养至18岁成年，家庭月均花费为2543.84元，累计支出58.00万元；城镇与乡村分别为71.30万元和39.20万元。

养娃很贵，这在现今人人都知道。报告为此给出了上述具体的数据，但引起笔者兴趣的是报道题目中的后一句话：“孩子越多越划算”，明显是在鼓励多生孩子——这在当今老龄化、少子化和人口总量渐趋减少的背景下是合理的。然而笔者的疑惑在于，报告是如何得出“孩子越多越划算”这一结论的？

据报道该报告提出了“净增生育成本”的概念，即在家庭现有条件下，多生育一个孩子会净增多少支出。指从全国平均水平来看，多生一个孩子每月净增加的支出为1109.63元，累计25.30万元；城镇为1480.87元，累计33.76万元；乡村为725.99元，累计16.55万元。显然比只生一个孩子的单个养育成本缩减了不少。

报告由此指出，人们多认为家庭的养育成本将随孩子数量的增多而倍增，但实际上生育成本随孩子数量增加而递减，家庭规模效应显著。数据显示，生育第二、第三、第四个及以上孩子的净增生育成本，分别是生育第一个孩子的71.50%、60.95%、37.09%。

育娲人口智库执行长黄文政据此表示：“如果把一孩看作全价，生二孩相当于打七折，到四孩已经很省钱了，打三点七折。现在年轻人觉得生一个都养不了，生两三个就更不行，实际上生两三个反而成本是大幅下降的。”

黄先生的这个算法无疑是对的。实际上用不着多么精细的计算，民间人家在留客用餐时常说，“多个人吃饭不过是多双筷子”，虽是客气话，但引用的其实就是经济学的“规模效应”，意思是你留下来在我家吃饭，除了加双筷子，其它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并不会给主人家增加多少负担。同理，养育两个孩子的成本，自然并不是养一个孩子成本的简单翻倍，其单个所需的相对成本必会有所减少，并以此类推。这个道理相信所有的百姓人家都懂的。

然而，笔者并不认为由此可以直接推导出“孩子越多越划算”的结论，因为此言所说的“划算”，指的只是相对成本，但是多养一个孩子，家庭付出的总成本却是绝对会增加的，只不过并不是简单的1X2，人均养育成本是会有所递减的。所以真问题在于：人们是否会在相对成本有所减少、但总成本必然会增加的情况下选择多生一个乃至几个孩子？

  梁建章、黄文政等先生长期致力于人口问题研究，鉴于吾国已经呈现明显的老龄化和少子化趋势，多年来一直呼吁放开生育并给予政策激励和扶助，对此笔者是赞成的。只不过专家“算账”时要把实际算法讲清楚，避免让人产生误解。又或者笔者看到的只是间接的报道而不是报告原文，反而是自己的误读也未可知，果如此则请专家原谅敝人的“望文生义”。（未名日记6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