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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长期泥潭”与“短期谬误”——

美以伊战争自2月28日爆发至今已有三个多月,其中4月8日开始的临时停火到今天亦有俩月。有关这场战争,笔者该说的话都已说尽,基本上“不幸而言中”,总之全世界都看到作为“始作俑者”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已陷入无法自拔的困境。这些天来他的“车轱辘话”说了一遍又一遍,战情会开了一次又一次,但始终找不到体面的“解套”办法。

此时笔者看到钝角网转载了伦敦国王学院战争研究荣誉教授劳伦斯·弗里德曼的一篇文章《避免掉入战争泥潭,华盛顿应该怎么做?》,文中提到了关于战争的两个概念,一个叫做“长期泥潭”,另一个叫做“短期谬误”。笔者读后觉得他总结得很到位。

所谓“长期泥潭”,作者说常常让人联想到越南战争,美军曾经深陷其中多年。笔者记得其实史上美国陷入的“长期泥潭”不仅只有越战,还有2001年入侵阿富汗和2003年入侵伊拉克等例。美利坚现今的大统领正是因为害怕重蹈前任们的覆辙,不愿向伊朗派遣地面部队,希望凭借强大的空中力量“速战速决”;但他的这一如意算盘显然打错了:开战后的猛烈空袭据称轰炸了伊朗一万多个目标,但依然未能将其打趴下反而遭到伊朗的强硬反击,迫使大统领不得不主动要求停火。

人们看到,停火两个月来尽管大统领使尽了浑身解数,伊朗政权仍一直拒绝顺从。“史诗之怒行动”的核心目标本来是实现伊朗的政权更迭,并根除伊朗核计划、削弱伊朗的导弹能力,但这些目标迄今一个也没有实现。文章作者指随着伊朗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特朗普面临的整体局势比战争开始之前更加糟糕。

弗里德曼先生认为:特朗普的冒险行动可能不会演变为一场长期战争,但作为一场短期战争已然失败。笔者同意这一判断。由此弗里德曼还重提了之前他发表的一篇文章中说到过的“短期战争谬误”,笔者将其简述如下:强国自认为凭借军事和技术优势能对弱国短时间内“速战速决”,实际上往往事与愿违。当前的美伊战争就是一个典型的例证。

为此文章还举了另一个例子,即发生在欧洲并仍在进行中的俄乌战争。笔者自当记得,2022年2月,强大的俄军也曾试图以“闪电战”迅速攻克基辅,但是打了四年多到现在仍未能让乌克兰“举白旗”,四年多的时间不算短,因此可以说俄方实际上已经陷入了战争的“长期泥潭”。笔者认为,特朗普政府很大程度上也许正是亲眼目睹了俄罗斯的“前车之鉴”,不想陷入战争的“长期泥潭”,但他仍然不幸犯下了“短期谬误”。眼下大统领的极度纠结在于:若不派兵仅凭空中力量就无法“体面地”结束战争,而若派遣地面部队又几乎注定会陷入“长期泥潭”。

正如文章所指出的,特朗普现在迫切需要伊朗做出一些让步,以证明他发动这场战争的正当性和合理性;然而德黑兰无意提供这些让步,毕竟这场战斗对他们而言是关乎存亡的,对美国人则不然。这意味着华盛顿与德黑兰之间的谈判,将较少取决于军事力量的平衡,而更多取决于交战双方承受不同形式经济痛苦的能力。这种计算对美国而言并非好兆头,华盛顿因此走进了“死胡同”。

并非巧合的是:上述两场战争的发动者都是当今的超级大国,它们之所以一个陷入“长期泥潭”,一个犯下“短期谬误”,笔者认为原因有三:一是他们都信奉“强者为王”的丛林法则,迷信自己的强大而热衷于“穷兵黩武”;二是在战略上都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对手的抵抗意志和坚守能力;三是两战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一个人的战争”,即开战并非他们国内甚至是领导层多数人的意愿,而主要是最高统帅的个人独断。考虑到美俄两国的国情如此不同,但其领导人却“不约而同”地犯下如此严重的战略误判,实在让人扼腕兴叹。如果说老两位有什么不同的话,一位是商人出身,另一位是特工出身。如弗里德曼所说,前者以其所熟悉的“商业逻辑”出发,难以理解伊朗何以在遭受重创的情况下仍不肯屈服;后者则深谙本国体制下的政治潜规则:英明的领导是绝不能认错的,因此一旦开战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尽管战争已经给双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且不知战事伊于胡底。

这个话题很有讲头,笔者力有不逮或者是出于“懒惰”,还是日后让专家们去掰扯吧。最后容引弗里德曼文章有趣的结尾:“乌克兰和伊朗的教训是,任何被提供快速轻松胜利计划的领导人,首先应该问:‘你怎么能如此确定?’然后再问:‘如果你错了怎么办?’。”

  天知道该怎么办!(未名日记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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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未名

蔡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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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者,江南布衣。生于20世纪50年代,下过乡,上过学,教过书,做过公务员,写过小说。中年后创办并主编某内部刊物凡二十多年,撰有经济政治社会法律等分析评论文字千万余言。现已退休,居于山间一寓,远离城市喧嚣。2017年开始撰写博客,每周一文,2018年7月开始每日兼发微博。发挥余热,防止痴呆,只事耕耘,不问收获。诗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也。 电子邮箱:wmc529@sina.com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未名周记(每周一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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