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婚晚育”，何如“早婚早育”？——

笔者日前见财新网报道提到一个惊人的调查数据：近半数的00后女性“不准备生育”！该数据出自智联招聘发布的《2026年职场妈妈生活与发展现状调查报告》。

尽管想来跟所有的“民调”一样，这一数据的调查样本应该很有限，但也足以让笔者大吃一惊：推而论之，这些年轻一代的生育率岂非将“断崖式下跌”？何况吾国现时本来就已处于“少子化”比较明显的阶段，如此岂不是将“雪上加霜”？

为何有那么高比例的00后女性“不准备生育”？人们自然会首先会把“成本太高，负担太重”列为首要原因。这固然没错，但恐怕并不是唯一的因素。笔者想起日前同在财新网看到，人口问题研究专家梁建章先生发表了“母亲节”期间与世界首富埃隆·马斯克的母亲梅耶・马斯克的对话记录（笔者已在上周六转发），其中她说了这样一句话：“其实年轻懵懂的时候生孩子最好，那时不懂得考虑后果。等年纪渐长思虑周全，反而会说：不行，我现在事业正处在上升期。”

可不是吗？以笔者这一代及先辈的经历，结婚生子的确是在“年轻懵懂的时候”，那时根本就没想过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孩子这样的“哲学问题”，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用一句俗语来说就是“随大流”：人皆如此，吾辈何异？

但是现在的年轻人不同了：接受的信息多，想法也多，考虑结婚生子的时间也晚，此时她们已比较成熟，对人生的思考和计划也就多了些“经济人理性”，就会思考“为什么”的问题。如果觉得生孩子“不划算”，有的人就会作出“不生”的选择。实际上在笔者居住的小区里就有一些“丁克族”，有的已到中年。

说起来笔者这一代人结婚生子也不算很早，大多在二十余岁，因为那时搞“计划生育”，除了规定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还提倡“晚婚晚育”，所以笔者那一代人在婚育问题上也比较“晚熟”，而现在的年轻人比那时的我们在某些方面显然要“早熟”得多，但婚龄育龄却是更晚，不少人到三十多岁才结婚生子。

回到本文开头引述的那项调查结果，以及梅耶・马斯克讲的那句话。从今天的角度来看，“晚婚晚育”的口号显然已经过时，相反“早婚早育”或才更有利于阻遏整个国家和社会的“少子化”势头。因为按照梅耶・马斯克的解释，“年轻懵懂的时候生孩子最好，那时不懂得考虑后果”，而她本人就是在24岁结婚，生育了三个子女并随后在31岁离婚。从生育角度看，20多岁乃是婚育的最佳年龄，不然吾国现行婚姻法也不会将男性的婚龄规定在22周岁，女性则在20周岁，而不是更晚。早些时候的原婚姻法甚至还要早两年：男性20，女性18。‌

当然，生育成本太高依然是当今绕不过去的首要问题，即便对“早婚早育”者也是如此，除非他（她）们出身于富裕人家。这个话题太大，说法也有很多，笔者不想掺乎，惟注意到智联招聘所搞的关于是否准备生育的“民意调查”所针对的是00后的年轻女性。那么，同年龄段的男性们对生不生孩子的问题怎么想？笔者猜度，持否定态度的比例可能要低于女性。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孩子终归是女人生的。

财新报道指出，家庭与婚育因素今天依然深刻影响着女性职业发展，以至于专家为此专门创造了一个名词谓之“母职惩罚”，通常是指女性因承担生育和育儿责任，在求职、晋升、薪酬和职业连续性等方面遭遇的不利影响。报道的题目就叫《如何帮助职场妈妈挣脱“母职惩罚》。从这个角度看，笔者甚至有些“偏激”地认为，今时的男女不平等在某些方面可能比早先更甚。下回再聊。（未名日记5月27日于旅欧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