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才是普总的“真情流露”——

自美以伊战争爆发以来，笔者的自媒体几乎没有再谈论过俄乌冲突，笔者自嘲为“蹭热点”。只不过这个世界如此纷乱，“热点”层出不穷，而笔者的时间又是有限的，只能是“热中选热”来“蹭更热的点”。

闲话少说。近期俄乌冲突有两大事件。首先是据央视报道，当地时间6月2日凌晨，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了大规模空袭，俄方共发射了‌73 枚导弹和 656 架无人机‌，其中包括多枚新式的“榛树”高超音速导弹，主要袭击目标针对乌克兰首都基辅、中部的第聂伯罗以及东部的哈尔科夫等重点城市。乌方称俄方此次袭击造成乌境内十余人死亡、百余人受伤，众多民用基础设施遭到严重损毁。

印象中俄方有一段时间没有对乌方发动如此大规模的空袭了，其所动用的“榛树”导弹也已多时未见，该型导弹据称“所向无敌”且造价昂贵，俄方本来是以此来威慑美欧，打在乌克兰身上让人似有“焉用牛刀”的观感。俄方发动此次空袭的理由是报复稍早前乌军无人机袭击了俄控区一所职业学院的教学楼和宿舍，造成校内20多位未成年学生死亡。但乌克兰军方否认它袭击的是学校，指该地点的建筑已改为军用。此事遂成又一起“罗生门”

其实俄乌冲突打到现在早已演变成一场完全意义上的现代战争，双方的攻击已不需要什么“理由”，虽然各自说所攻击的都是对方的军事目标，但外人看得明白早就已“军民不分”。总的来看俄军的力量仍然占优，尤其是在导弹方面；而乌克兰在无人机和机器人方面看上去似乎略胜一筹，据报道其攻击火力已延伸到千里以外的俄方纵深，甚至威胁到莫斯科与圣彼得堡。

此次俄方对乌发动的空袭号称为开战以来规模最大，联系到俄总统普京稍早前刚刚说过这场战争快要结束了，给人的感觉是俄方这是在发动最后的强攻、准备“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打趴乌克兰。而乌方似乎也确实有些被“打痛了”，据央视报道，乌总统泽连斯基此后首次致信俄总统普京，提出两人在第三国直接面谈止战的倡议。盖因现在美国的特朗普本来就想“抽身”，现如今又陷入对伊朗的战争泥淖而自顾不暇，不会再有心情和余力来充当俄乌的“调停者”，俄乌都看明白了自己的事还得自己来解决。

这不是笔者之所以写这篇短文的触发点，关键是注意到俄方特别是普京总统近日的表态，与以前相比似乎有了些许变化。除了前面提到的他稍早前罕见地表示战争已近尾声，据新华社报道，普京还说俄方完全准备好并愿意在美国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市的美军基地与乌克兰进行和平谈判，表示俄方接受俄美领导人去年8月在安克雷奇会晤时所达成的妥协方案，如果乌方同意按照俄美的安克雷奇协议（应该是口头协议）作出妥协，俄乌冲突将很快结束。普京还称俄方同意在乌克兰问题上作出妥协，但需要说服乌方相信这一点。不过他认为由于国内政治局势，乌克兰还没有做好达成协议的准备，同时又重提泽连斯基继续担任乌总统的合法性问题，似乎又把话给饶了回去。

众所周知，去年8月俄美总统曾在美国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空军基地举行过几个小时的短暂会晤，当时被舆论认为可能是促成俄乌和平协议的一个“突破时刻”。惜乎“双普会”后一切如旧没什么改变。这对一向“信口开河”的特朗普来说并不奇怪，而俄方此后一直拿“安克雷奇方案”说事。据俄方称当时“双普会”已达成俄乌止战的共识，前提条件是乌克兰军队从顿巴斯地区全部撤出。笔者也相信那时特朗普对普京确有过承诺，只不过他向来有“说话不算数”的陋习，反正大统领后来再也没提这一茬，不知是因遭到乌克兰的“婉拒”而十分沮丧，还是根本就“忘了”有这回事。

但特朗普“忘了”普京可没忘，此次提出可与泽连斯基在安克雷奇会晤，未知该消息是否属实，因为之前俄方一直表示“欢迎”泽连斯基来莫斯科会谈，现在若改口提出可将会谈地点设在安克雷奇，笔者猜度一方面是想强调俄方仍然坚持“安克雷奇方案”，另一方面也想把特朗普重新拉回到“调停者”的位置，因为后者的倾向一直是“偏俄”的。

不过与新华社的报道略有不同，据央视消息，俄总统佩斯科夫仍称俄美元首会谈应在莫斯科举行，未知这是否由于俄方内部没有协调妥当。故而笔者对此有些存疑。至于报道说普京还称俄罗斯不反对乌克兰加入欧盟，只反对欧盟变成一个军事联盟，笔者记得俄方在两年前就如此表态，算不得是“新的妥协”。

总的来看，俄方的条件并没有大的改变。那么，普京为何在本月初对乌克兰发动“最大规模空袭”后，紧接着又作出希望和谈止战的表态呢？这大概就是俗语所说的“打你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由此也反映出俄方虽实力犹在但也有限，不然它的大规模对乌空袭为何总是“周期性”的。可见俄方的导弹资源也不是“无限可用”的，看起来似乎是要生产一段时间“攒”够了才能打一波。

据央视报道，普京当天还表示，控制顿巴斯地区和与乌克兰达成和平协议并不矛盾，称俄方已经控制顿巴斯的整个卢甘斯克地区、顿涅茨克地区85%的区域以及扎波罗热地区80%的区域。据报道俄方还说若乌克兰同意撤出顿巴斯，俄方可以考虑在扎波罗热地区冻结现有战线，但报道没有提到同样已被俄方宣布为“新领土”的赫尔松地区该怎么办。如果后两个地区的战事可以暂时“冻结”，倒可视为是俄方的一大“让步”，但此消息语焉不详，因此笔者也存疑。

现在要说到本文写作动机真正的“触发点”。据澎湃新闻转发的一段视频显示：俄总统普京当天在被记者问及俄乌冲突结束时应该对彼此说些什么时，他表示至少应该说一句“谢天谢地，一切都结束了”。笔者觉得，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或许才显露了这位强人的真实内心。毕竟俄乌之战已经打了四年多时间，不仅大大超过普京发动这次“特别军事行动”时最初的预料，乌克兰的损失自不待言，俄罗斯的损失包括兵员以及经济财政方面的损耗也相当之大，而战事至今仍处于胶着状态，相信世界上大多数人包括俄罗斯人都认为这场战争“不值”，难怪普京一不留神也以“谢天谢地，一切都结束了”来表达他对结束这场战争的期盼之情。笔者确信这是他的真心话，盖因这是视频的“原话播放”并有事主的表情呈现而非只是媒体的文字转述。

  然而从眼下的情势来看，尽管俄方在导弹上占有明显的优势，时不时可以“攒”够了数量对乌克兰发动一波大规模的轰炸，但要想迫使乌克兰无条件地签订“城下之盟”，仍是一如既往地并非易事。巧合的是，另一个超级大国如今也处于“战不得，和不成”的尴尬境地。这两个超级大国何以先后不约而同地让自己“进退两难”，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比较话题，有空时再谈吧。（未名日记6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