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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价格或将决定俄乌冲突的结局

能源价格或将决定俄乌冲突的结局——

第一个问题:自俄乌冲突爆发的近半年来,欧盟明知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度很高,为何还是不顾自身的经济和民生安危,硬着头皮要减少乃至中止对俄能源的进口?

第二个问题:俄罗斯既然遭到美西方的疯狂制裁,为何不“以牙还牙”干脆切断对欧洲的能源供应,却多多少少依然对其输油、输气?

以上两个问题近期一直困扰着笔者。直到看见凤凰网刊载唐驳虎先生的一篇文章才若有所悟。唐先生的标签是“凤凰新闻客户端荣誉主笔”,笔者不知道这是他个人的笔名,还是一个写作团队的化名,因为他的文章往往引用大量的数据和资料,看起来似乎是“集体劳动”的成果,单凭一个人的精力恐怕很难搜集整理得如此周详。不过也许这只是笔者“以己度人”而已。唐先生的这篇文章同样也是写得洋洋洒洒且“言之有据”,有数字有图表,读来让人不得不信服。笔者不想“抄袭”,只能在这篇小文中择要介绍。

唐文的题目是“读懂俄罗斯20年国运 就能预知俄乌战争最终局”。简而言之,他认为无论从过往二十年的历史还是从现实看,能源对俄罗斯具有极端重要的战略意义,也是其经济命脉所在。笔者读后的小结是:现代俄罗斯的国运可谓“盛也能源,衰也能源”。

据唐文介绍,从2000年到2008年再到2014年,堪称俄罗斯的“美好时光”,其间国际油价高涨曾给它带来一段繁荣时势,人均GDP一度达到1.6万美元。但是到了2015、2016年,由于沙特大幅增产石油,国际油价大跌到45美元,俄罗斯的紧日子就来了,GDP直接跌掉了四成,其国家储备基金也几乎消耗殆尽。然而到了2018年-2019年,国际油价重回60-80美元区间。俄罗斯“时来运转”,其国家储备又实现跳涨,2021年9月达到了14万亿卢布的峰值,唐先生指这是俄罗斯对乌克兰敢于发动进攻的根本底气之一。唐文总结称,从近五年俄罗斯油气能源出口量价看,只有当油价高于60美元、出口额超过2000亿美元时,俄罗斯的财政和基金才有盈余,否则会有赤字亏损。

笔者记得,俄乌冲突爆发之初,曾助推国际油价一路飙升至每桶130美元,在此形势下尽管美西方对俄施加各种制裁,大幅减少进口俄能源,但所谓“西方不亮东方亮”,俄罗斯还是凭借能源出口大赚特赚。唐文引述芬兰一家能源研究中心的报告显示,俄乌战争爆发100天,俄罗斯靠出口化石燃料狂赚980亿美元。但唐先生认为,这并非是它因战争获得的“意外之财”,更不意味着它在“经济上赢麻了”。真正的“密码”还是在于当时的高油价。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全球面临经济衰退,现在的国际油价已降至100美元以内(唐先生认为年内可能会降到85美元)。另一方面,俄乌战事又需要大量的财政支出,唐文指开战五个月作为俄罗斯“家底”的国家基金就已经消耗了21%。如果长期战争耗光了其国家基金,加上美西方冻结了俄3千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欧洲又减少乃至计划到年底基本停买俄罗斯石油,彼时若俄财政基金出现严重赤字,又因遭制裁无法借用外债,俄罗斯恐将迎来真正的不利局面。

读完唐文,回到笔者开头提出的那两个“不解之谜”,也许就有了解释。美西方之所以不顾“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地对俄施加能源制裁,其目的自然是想藉此“釜底抽薪”大幅削减俄罗斯的收入,使其无法支撑这场战争;而俄罗斯之所以没有对欧洲国家完全“断供”能源,不外乎还是想要为自己“输血”,以实现对乌克兰“特别军事行动”之目标。换言之,当下的双方都在苦苦支撑中,为的都是想把对方“拖垮”。

这样看来,如唐先生所说,这场俄乌战争未来的结局,在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国际能源特别是石油价格的走向。若油价居高不下,俄罗斯的“底气”就会增强,从而有可能将战事进行到底;反之,若油价进一步下行,俄罗斯这一仗能否还打得下去就成了问题,盖因俄罗斯未来的能源收入有相当的不确定性,但每天的战争消耗却是“硬支出”。

笔者注意到,日前美西方意欲对俄罗斯石油实行“限价”策略,前些天美、俄两国元首“脚跟脚”地出访中东国家,包括美国放松对产油大国委内瑞拉的制裁,显然都在瞄准了石油。对俄国而言,当然希望在“欧佩克+”体制下能够稳定石油的产量和价格,让自己有足够的能源收入;而对美国来说恰恰相反,试图劝说中东增产石油进一步降低油价,既是为了遏制国内通胀,也不排除藉此打击俄罗斯的“国运”之意图。说到底战争最终拼的还是经济。

不过美西方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不仅能源紧张、通货膨胀,而且经济衰退的迹象也越来越明显。如美国经济已连续两个季度环比负增长,已符合“技术性衰退”的标准;而欧洲经济表面上尚未出现负增长,实际情况可能更糟糕。这些对俄罗斯是“利好”消息,但对其“利空”的是目前它处于“以寡敌众”的局面,“北极熊”虽然体形庞大,恐也架不住“群狼撕咬”,何况对方阵营中的美国也是个“大块头”。

从这个角度看,俄乌之战不仅是一场“领土之战”,也是一场“能源之战”。谁能撑得下去,谁才能笑到最后。(未名日记8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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