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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凭什么敢这样“发钱”?

美国凭什么敢这样“发钱”?——

当地时间12月21日晚间,美国国会批准通过了一项规模达9000亿美元的新冠疫情纾困方案。方案的内容包括为美国公民提供每人600美元的现金补贴。之前特朗普曾称应该将这一补贴数额提高至每人2000美元,否则他将拒绝签署,不过最后关头他还是签了字。有消息说美众议院昨日已投票表决通过了他的“增补”提议,未知上述纾困方案的总额是否因此而增加。

笔者记得今年3月份美国曾通过并实施总规模达2.2万亿美元的纾困方案,其中就包括给每个美国公民派发1200美元的现金。此次的救助方案如若实行,即便按每人600美元的数额计算,合计两次派发的人均现金也将达到1800美元;而如果此次派发额度增加到每人2000美元,人均合计将达3200美元,相当于2万元人民币。

笔者对此颇有些好奇。近年来美国政府债台高筑,疫情期间美国经济又备受打击,其财政更是入不敷出,怎么拿得出那么多钞票给每个美国人发钱?

不用说,美国政府只能继续举债借钱。向谁借呢?一部分可能会向市场借,但当前的形势下,“地主家也没多少余粮了”,更多的只能向美联储透支。可是美联储跟所有的中央银行一样,自己并不能创造任何财富。因此,它借给美国政府的钱,只能来自于印钞机。

人人都知道“钱印多了会‘发毛’”的道理,最典型者如委内瑞拉、如津巴布韦——后者甚至发行过100万亿元面值的“超级货币”,听起来很吓人,实际只相当于2.5元人民币。那么,美国印起钱来如此有恃无恐,它难道就不怕美元“发毛”吗?

美国当局的内心或许还是有点忌惮的,但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当前本国的疫情如此严重,如果政府不拿出些钱来帮助美国的家庭纾困,很多人的日子真将没法过了。幸运的是,美国的“列祖列宗”给其后人留下了这笔宝贵的“遗产”——美元,对通胀似乎还真有一些“免疫力”。

众所周知,凭借一百多年来美国的发展所积攒起来的信用,美元是全球的“第一货币”,无论到哪个国家都奉其为“上宾”。故此美联储印出来的钱,在全世界都通行无阻。美国的老百姓拿到政府白给的这些钱,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最重要的是,即使有些产品本国没有生产,美国的商家也可以用美元向国外进口再卖给消费者,这就是为什么疫情期间美国的消费包括进口基本无损,由此也证明特朗普此前用提高关税的办法试图缩小本国的贸易逆差是徒劳的,此所谓“特里芬悖论”:为了本国“纾困”或者多进口捞些好处,美元的供给必须不断增加,这就注定美国的国际收支逆差必然不断扩大。也就是说,美国印钞只花了很低的成本,但它换回的却是其它国家货真价值的各种产品,然而它经常“得了便宜还卖乖”,抱怨吾国的对美出口让其“吃亏”了。

美国如此印钞而没有造成严重的通胀,反而还有点“求之不得”,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是全球流通性最强的货币:据统计,当今在国际间流通的货币量,美元占了六成左右。这就使得即使美联储调高了印钞机转速,它超发的美元也会通过各种渠道被全球市场给吸收掉了,因此发生通胀的概率较低。

美元所具有的上述好处,就叫做“铸币税”——顾名思义,就是它用印钞的方法向全世界征收了一道无形的税收。故此有位美国前财政高官曾不无得意地宣称:美元是我们的货币,却是你们的麻烦。

相反,不具备这一条件的国家,你的印钞机转得再快也捞不到这些好处。因为你的货币要么在全球的认可度和流通范围有限,要么干脆还没有拿到“入门证”——货币的可自由兑换和资本的可自由进出。在这种情况下,你的钱印多了肯定会“发毛”,因为你的货币主要是在国内流通,好比与国外市场之间筑了一道堤坝,坝内的水多了又无法流到坝外,其“水位”(通胀)自然就会上涨,尽管上涨的方式会有多种多样。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美国胆敢如此“发钱”,但大多数国家却不敢这么做。

所以笔者一直认为,美国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它的高科技,也不是航空母舰、巡航导弹,而是“美元霸权”(虽然美元的这种霸权或称特权是市场自然形成的)。比如,美国有十几个航母编队,在全球有几百个军事基地,若无美元的这种特权作支撑,单靠美国人自己“撸起袖子加油干”,那是绝对养不起的。吾国过去有句俗话说“火车一响,黄金万两”,以此话作比,对美国而言,则是“印钞机一开,财源滚滚来”。由此可见,“铸币税”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个梦寐以求的好东西,问题在于你是否具备“征税”的条件。

最后问一句:美国这样做,难道就不会遭到经济规律的惩罚吗?当然会的。美国政府如此不断地向美联储透支借钱,最终一定会损害美元的信用度。事实上当今美元的霸主地位不说摇摇欲坠,也已经有点晃悠了。只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的十几年里,各国争相实行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着实都没少印钱,相比之下美元的表现可能还不是最差的。再说了,它用了一百多年时间建立起来的美元霸权,衰落下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然而,这次新冠疫情,会不会是美国和美元的“滑铁卢”呢?(未名日记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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