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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瓦格纳的“走红”说开去——

据凤凰网报道,一个名叫“瓦格纳”的俄罗斯私人军事集团(以下简称瓦格纳)在俄乌冲突前线名声大噪,近日正是他们宣布了“解放”盐矿城镇索列达尔的消息。随后俄国防部发布公告,承认控制索列达尔的过程由“俄军多支部队”和“瓦格纳集团的战士”共同完成。这是俄乌冲突以来,俄官方罕见地公开承认和肯定瓦格纳的存在并发挥重要作用。而在西方媒体笔下,瓦格纳早已成为普京对乌克兰特别军事行动的“前线突击队”。

关于瓦格纳的战斗力,报道转引日前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的乌克兰驻巴赫穆特部队副营长克里琴科的描述说:“当我们一次性打死他们10名士兵中的5名时,他们会在几个小时内迅速重新补充到10名士兵……虽然他们是小团体突击,但人员源源不断地补充,这就为他们创造了经常突击阵地的机会,有时一天要突击五次、六次甚至七次。”

看来,瓦格纳不仅只是俄方的“突击队”,简直就是“敢死队”。笔者不由得思考:瓦格纳为何如此“特别能打”,其战斗力甚至超过了俄罗斯的正规军?其中必有缘由。

首先,这与它是一个私人武装集团有关。据维基百科网站介绍,瓦格纳的资助者和实际所有者是俄罗斯富商普里戈津,他曾被称为“普京的厨师”,因为他的餐饮企业经常负责为普京总统及外国政要举办晚宴。大约在十年前,普里戈津就凭借他的财富和政治人脉开始组建瓦格纳。据介绍该集团的军事首领乌特金是参加过第一次和第二次车臣战争的老兵,曾长期供职于俄联邦秘密情报机构格勒乌(GRU)的特种部队。

据报道,普里戈津拥有的瓦格纳并非现在才在战场上出现,此前早已活跃在数十个国家(主要是非洲国家),与当地政府合作开展军事和政治项目。2014年,瓦格纳参与了俄罗斯“回收”克里米亚的行动,还在乌克兰卢甘斯克地区支持亲俄武装,与乌政府军作战。

其实瓦格纳就是一支雇佣军,因此笔者猜度其之所以骁勇善战,很大程度上是利益驱使。不要小看金钱的力量,要知道俄罗斯这次对乌克兰发动的特别军事行动,性质不同于当年抗击纳粹德国侵略的卫国战争,其最终目标如今已是“路人皆知”,就是要占有乌克兰东南部的四个州,将其纳入俄罗斯的版图,说穿了对俄方来说就是一场“争夺领土之战”或是“扩张之战”,虽然普京曾为此冠以“去纳粹化”的美名,试图将其与当年苏联抵抗希特勒侵略的卫国战争等同,但天下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因此对于正在乌克兰国土上打仗的俄军官兵来说,自然就会产生“为何而战”的困惑;而对作为私人雇佣军的瓦格纳来说,目的倒是很明确,主要就是“为金钱而战”。

更离奇的是,据报道瓦格纳的主要成员居然是由监狱里放出来的罪犯所组成,其5万名士兵中竟有4万名囚犯。如果真的如此,那就不难解释,在金钱加上打赢了还可以获得刑事豁免的“激励”下,很容易招募到“亡命之徒”,因此瓦格纳的战斗力要强于俄正规军也就不奇怪了——显而易见,后者所得到的“激励”远不如前者。

像俄罗斯这样一个国家,号称“世界第二军事强国”,打一个小小的乌克兰,竟然把这样一支私人武装集团作为前线的“突击队”,这让常人觉得很不可思议。毫无疑问,它当然得到了普京的“恩准”,由此可见,普京是多么想要“拿下”乌克兰。

不仅如此,笔者认为瓦格纳的“走红”还反衬了俄军目前存在的两大问题:一是前线兵员不足,这在普京前不久下令“局部动员”了30万新兵、近日又宣布将再增兵至150万一事上亦可见一斑。二是俄军的士气不振,因为士兵们(注意,笔者这里说的是“兵”而不是“官兵”,毕竟“官”们还有立功升迁的“激励”)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跑到乌克兰的领土上流血牺牲。

说到士气,笔者要引述凤凰新闻客户端荣誉主笔唐驳虎先生近日在其一篇文章中讲述的一个“段子”。他提到俄乌双方目前陷入了一场持久战,而“让普通军人承受短促而危险的战斗相对容易,因为作战过程中生死一线,高度紧张,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是唯一的念头和本能反应。但如果没有非常充足的理由,让士兵在艰苦环境中长期承受压力很难,甚至很危险——这容易让士兵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打仗。”

唐先生提到一段往事: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不是因为任何一方战败,而是因为欧洲大陆所有国家的军队都受够了战壕对峙,调转枪口转身向自己的首都前进,要在统治者害死自己之前先推翻他。这段历史对俄罗斯尤其适用,或者说这条“规则”简直就是专门为俄罗斯“定制”的。因为1917年的时候沙俄军队在一战中已有500万人伤亡、300万人被俘,但尼古拉二世不服输,动员全国力量并御驾亲征,最终引爆“二月革命”,沙皇退位,沙俄结束。而“二月革命”建立的新政府还想继续打,于是当年夏天再次遭遇了惨痛的失败,然后就是一声炮响迎来“十月革命”,把新政府和旧沙皇一起埋葬了。

今天的俄罗斯会不会重蹈沙俄当年的覆辙,笔者不知道。但瓦格纳的“走红”对普京来说未必是件好事,据报道俄当局为瓦格纳配置了最好的武器装备,甚至包括昂贵的最新主战坦克T-90。在笔者看来,普京对瓦格纳的如此重用其实是把“双刃剑”,盖因众所周知,雇佣军的最大特点就是“有奶便是娘”。看来普京已经顾不得太多了,先争取打赢了再说。

由此也就可看出,普京近来为何一改前态,又是下令扩军,又是“临阵换帅”,明摆着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以“降服”乌克兰,很可能他意识到越拖下去对自己越不利。就像唐驳虎先生所说的:让自己的士兵长期蹲在环境艰苦的战壕里,他们就有时间开始“胡思乱想”,而最高统帅又不知道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对乌克兰士兵来说则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从上到下心里都门儿清:若放弃抵抗,他们与他们家人的结局只能是沦为“阶下囚”或是“亡国奴”。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截然分明。(未名日记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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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未名

蔡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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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者,江南布衣。生于20世纪50年代,下过乡,上过学,教过书,做过公务员,写过小说。中年后创办并主编某内部刊物凡二十多年,撰有经济政治社会法律等分析评论文字千万余言。现已退休,居于山间一寓,远离城市喧嚣。2017年开始撰写博客,每周一文,2018年7月开始每日兼发微博。发挥余热,防止痴呆,只事耕耘,不问收获。诗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也。 电子邮箱:wmc529@sina.com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未名周记(每周一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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