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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解少见新冠病亡案例之“迷”——

“迷”非“谜”,是指笔者个人的一点疑惑。

新冠疫情已持续三年,吾国是世界上新冠病亡率最低的国家甚至没有之一,迄今官方公布病亡者为5千多例,其中大部分还是殁于前年春季武汉疫情暴发之初。自此以后,新冠病亡案例零星散见于官方统计,笔者粗略估摸最多为几百例。以吾国14亿人口,病亡占比可谓极低,与美国3亿多人口新冠病亡者却超百万相较,简直是云泥之别。特别是去年下半年奥米克戎变异株流行以来,除了今年春季上海那波疫情,吾国的新冠病亡案例更是少之又少,足证抗疫成绩斐然,也可见新冠的毒性已经明显变弱——这是吾国近期决定“放开”最主要的依据。而旁观其它国家,现在每天的新冠病亡者少则几十例,多则几百例。

同样都是新冠病毒,为何中外致死率有如此大的差异?昨日见财新网发表《为何连续两周未报告新冠死亡病例?|大流行手记(12月17日)》的报道,在某种程度上解开了笔者心中的这一疑惑。报道说自“优化疫情防控二十条”发布后,38天里内地有6个单日报告死亡病例共9例,其中12月3日至今,连续14日未有死亡病例通报(注:12月18日官方最新公布的数据中指北京当日新增2个新冠死亡病例)。不过近期社会面出现的感染新冠后离世的消息并不罕见,他们的死亡统计显然并未归于新冠。

笔者也注意到这一现象。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报道说,出现上述情况并不奇怪。12月6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综合组发布了关于进一步规范新冠肺炎死亡病例分类和报告的通知,其中提到,从目前的临床医疗救治工作实际看,部分死亡病例的直接死因为基础性疾病或其他疾病,而非新冠肺炎直接导致死亡。通知指出,医疗机构应认真进行在院新冠肺炎相关死亡病例的死因分析,要在患者死亡后24小时内完成院级死亡病例讨论,明确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和主要诊断,报本机构医疗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对于新冠肺炎患者或因其他疾病就诊合并有新冠病毒感染的患者,在院期间出现死亡的,应根据患者临床实际情况具体分为新冠肺炎死亡病例和非新冠肺炎死亡病例两类,前者指新冠肺炎为首要死亡诊断的病例,后者指首要死亡诊断为其他疾病引起的死亡病例。

笔者理解,这也就是说感染新冠者如果不幸病亡,不一定归类为“新冠死亡病例”,要看新冠肺炎是不是其致死的首要原因。如果死者原先患有其它基础疾病,后来感染了新冠病毒,其基础病加重而导致其死亡,医疗部门就不会将其归为新冠死亡病例。

对此,报道引述一位医疗从业者的解释说:与2020年疫情初期不同,当下流行的奥密克戎更多是上呼吸道症状,大多数患者血氧饱和度指标并未低于93%,殁亡的直接死因多是因病人本身的基础疾病而非新冠。比如说心脏病占主导,虽然得了新冠但并非主导,这种情况下,可能只能归因到心脏病。此前各地对于死亡病例的把握有所差异。如11月北京市披露的3例死亡病例中,有2例明确通报是由于基础疾病恶化死亡,也被计入新冠肺炎的死亡病例。是次文件对新冠死亡分类和报告进一步规范,要求必须归因诊断,是新冠死亡就算新冠死亡,不是新冠死亡也不要刻意夸大。

据报道介绍,内地的上述统计口径与其他地区和国家有所不同。如在吾国香港,按照特区卫生局官网的统计注解,如果患者在首次阳性样本收集日期的28日内死亡,都会被列为新冠的死亡个案,虽然其中也提到死者的死因可能与新冠病毒无关。部分声音认为,当下国内新冠的死亡统计与流感类似。有专家曾解释,对于流感引起的一些并发症导致的死亡,在香港会把流感作为根本死因。笔者认为,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香港前几波疫情中通报的新冠病亡数量较多,即只要死者感染了新冠病毒,就一律归为新冠死亡病例。其它一些国家和地区的分类可能也存在类似的情况。

财新这篇报道涉及的专业内容较多,笔者只看懂了大概,在此只是简略转述。可以看明白的是,吾国内地对新冠病亡案例的判断标准与香港等地有差异,这可能是统计显示内地近期新冠死亡数量很少的原因之一。当然内地与香港的情况不同,分类标准有差异也很正常。笔者认为,按照病亡案例的主要死因分类,应该说是实事求是且有科学依据的。不过为保证公众对此有充分的知情权,建议今后内地的统计报告死亡病例时还可以增加一类,将其中感染新冠但并非其致死主要原因的病例一并列出,这样让大家看得更明白,从而可以像笔者一样消除“为什么我们的新冠病亡率远低于其它国家和地区”的疑虑。

(未名日记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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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未名

蔡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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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者,江南布衣。生于20世纪50年代,下过乡,上过学,教过书,做过公务员,写过小说。中年后创办并主编某内部刊物凡二十多年,撰有经济政治社会法律等分析评论文字千万余言。现已退休,居于山间一寓,远离城市喧嚣。2017年开始撰写博客,每周一文,2018年7月开始每日兼发微博。发挥余热,防止痴呆,只事耕耘,不问收获。诗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也。 电子邮箱:wmc529@sina.com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未名周记(每周一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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