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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西方对俄油限价的几点推想—— 

美西方蓄谋已久的对俄罗斯石油的限价方案终于浮出水面:据澎湃新闻报道,当地时间12月2日,欧盟27国同意美国的提议,跟随七国集团的步伐,就将俄石油价格上限设为每桶60美元达成一致。虽然协议仍需经过书面程序正式批准,但看起来正式实施已成定局。笔者由此推想到几个问题,兹列如下:

一、此事的重点还不在于限价——在市场经济中,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对于交易商品都有权设定自己认可的价格——而在于如此几十个国家公然经过集体商议对一国的商品进行限价,这显然违反了市场经济的一条重要规则即交易各方不得“串谋”,属于明显的“不正当竞争”,若在正常的情况下,买方们这样做是要“吃官司”的。然而当今正值俄乌冲突的非常时期,市场规则已被所谓的“政治正确”挤到一边。实际上自冲突爆发后,此类事例已屡见不鲜,如美西方扣押俄罗斯的几千亿美元外储,俄罗斯则以没收美西方企业在俄资产作为反制,等等。可见市场经济天然地排斥战争,盖因只有在“和平共处”的条件下各方才会遵守市场契约、按照市场规则行事,但战事一起,这些就会被“靠边站”。

二、任何市场交易不可能“强买强卖”,商品价格是由买卖者商定的。如今美西方却单方面限定俄油的价格上限,俄罗斯当然可以不卖,实际上俄方也是这样表示的。这是否意味着限价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倒也未必。假如这个世界的石油全都储藏在俄罗斯的地下,限价当然是行不通的,等于是“自断油路”。但现在的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美西方敢于这样做,仗的是“此处不卖油,自有卖油处”,因为俄油只占全球石油买卖的一小部分,俄罗斯如因限价对美西方不卖油,后者可以从别的产油国买油。

三、美西方不买每桶超过60美元的俄油,但是其它国家未必会买美西方的帐,该买俄油的还是会照买,比如印度就是这样表态的。如此俄油岂不是照样有销路?对此美西方给出的办法是:如果有国家购买售价超过每桶60美元的俄油,将禁止为其运输提供保险、金融等服务。由于这些服务在很大程度上掌控在美西方商家手里,因此如有“冒犯”者意味着将要承担购买俄油的额外风险和成本,你愿不愿意买悉听尊便。没错,这是赤裸裸的以“垄断”压人,同样不合市场规则,但也只能参照第一条的解释。

四、其它国家会愿意出“高价”(高于美西方每桶60美元的限价)购买俄油吗?也许会有。不过政治归政治,生意还是归生意,在美西方限价的背景下,它们也会争取以“最优惠价格”购买俄油。比如巴基斯坦就表示将以“打折价”购买俄油。所以美西方的限价多少还是会影响市场油价。

五、俄罗斯指出,美西方的限价会导致国际油价飙升。笔者认为有这种可能性:如果俄方确如其所称宁可减产的话,将可能使全球的石油供给减少,按供需法则自然会抬升油价。目前“欧佩克+”已表示将继续执行此前制定的减产计划,这就增加了油价上涨的概率。不过相反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因为欧盟和七国集团毕竟是国际石油的大买家,他们集体压价,也许会引起其它买家有意无意地仿效也未可知,除非俄罗斯干脆不出口石油,而这是不可能的。这也正是为什么市场经济规则不允许“价格串谋”的原因所在,因为它会破坏市场正常的定价机制。惜乎如上所说,不幸的是现在是“非常时期”。

六、俄罗斯此前已多次表态不会卖油给参与限价的“不友好国家”,但近期的口风似有所放松,称要综合考量后再给予反制。笔者认为,“倒贴亏本”的生意俄方肯定是不做的,但“大赚”变“小赚”的生意做不做呢?之前欧盟有些国家曾主张将限价定在每桶30美元以下,这样的低价实在太离谱,最后经商议后还是定在每桶60美元。笔者猜,这个价格可能刚刚让俄油有点“薄利”,美西方的用意或在于让俄方处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两难境地,最终目的是减少俄罗斯的石油出口收入以影响俄乌战事。估计俄方要看限价以后对国际油价的实际影响后再作定夺。如果国际油价未能如期所料地上涨,在确保有所盈利的前提下,可能该卖还是会卖,毕竟打仗还是很花银子的,而石油又是俄罗斯最重要的出口创汇产品。

总而言之,美西方限价的“阳谋”能否得逞,最终还是要看全球市场总体的供需状况。一看美西方能不能从别处找到足够的油源,二看俄罗斯减少石油出口收入后其财政能不能撑得住,三看国际石油市场的交易和价格会受到怎样的影响(一个必会连带产生的问题是美西方购买别国的石油如何定价,美国的油价又会怎样)。相信无论是哪一方都做过或正在做“精算”,但所谓“人算不如天算”,算得再仔细归齐还得市场说了算。吾等“吃瓜群众”且等着看结果吧。(未名日记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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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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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者,江南布衣。生于20世纪50年代,下过乡,上过学,教过书,做过公务员,写过小说。中年后创办并主编某内部刊物凡二十多年,撰有经济政治社会法律等分析评论文字千万余言。现已退休,居于山间一寓,远离城市喧嚣。2017年开始撰写博客,每周一文,2018年7月开始每日兼发微博。发挥余热,防止痴呆,只事耕耘,不问收获。诗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也。 电子邮箱:wmc529@sina.com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未名周记(每周一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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