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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德国“六起六伏”看新冠疫情的周期性——

优化新冠防控的“20条”措施出台之时,正值吾国的新冠疫情出现了新一波高峰,目前的新增阳性病例已连续多日每天在3万以上,昨日已逼近4万。这就难免让人产生一个疑虑:为何“优化”之后疫情反而有所加重?

这恐怕不能说是“优化惹的祸”。官方说得很明白:优化的目的在于更加精准地防疫而不是“放松”更不是“躺平”。那么,又该如何解释上述看似相悖的现象呢?

笔者近日读到旅德免疫学专家者商周发表于财新网一篇文章,详细介绍了德国防疫的一些经验教训。其中谈到,德国对新冠疫情的防控经历了几起几落。疫情暴发之初,德国也曾采用了前所未有的“封城”措施。不仅封锁了边境,还关闭了国内宾馆,一切不必要的商业活动都被关停,学校和公共事业场所也都全部停摆,同时还严格限制了人员的聚集。这些措施取得明显的效果,第一波疫情很快被控制下来,2020年夏季的德国疫情基本稳定,一直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

笔者记得,新冠疫情暴发后,吾国是世界上最先采取“封城”措施的国家,当时针对的湖北是武汉等疫情较为严重的地区,实践证明“封城”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后来其它国家包括德国纷纷仿效,也有效地控制住了疫情。就这一阶段的防疫而言,“封城”功不可没,这些国家应该感谢吾国所提供的宝贵经验。

但是商周的文章接着介绍说:等到2020年夏季结束,德国的第二波疫情又来了。这一次德国采用了一种相对温和的措施,然而每日新增病例不断增加,10月底突破了1万大关。情急之下德国政府宣布从11月2日开始再度开始为期4周的“轻度版封城”,关停了旅游住宿、娱乐性场所以及餐饮业的堂食,但学校和幼儿园正常运转,允许零售业继续营业,只是要严格限制进店人数,此外10个人以下的聚会依然可以进行。

这种“轻度版封城”并未让德国有效地挡住新冠病毒的传播,就在当年的11月底,日增病例突破2万。为此德国的防控措施不得不又一次加严,部分商业活动再度被叫停。直到来年的3月疫情才趋于缓和,每日新增病例降到了1万以下。期间德国终于有了新冠疫苗,但疫苗接种的进展并不如人意,随后就迎来了为期近三个月的第三波疫情,导致德国150多万人感染、9.8万人住院,其中3.3万余人死亡。直到2021年6月底,第三波疫情才走向了缓和,每日新增病例再次回归了三位数。当年夏季结束的时候,德国的防疫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当时不少德国人都认为,随着高效疫苗的接种普及,2021年秋冬的疫情再也不会像前一年那样严重。但事与愿违,秋天时第四波疫情又开始加剧,至11月中旬,单日新增病例达到了6万多人,创下疫情以来的最高记录。

面对再次汹涌而来的疫情,德国政府兑现了之前疫苗接种普及后将不再“封城”的承诺,室内场合如常开放,只是对进入者的资质有相应约束。可是疫情居高不下,每日新增病例长期保持在10万以上,进入2022年后更是愈演愈烈,在3月的高峰期还创下了单日新增29万感染的记录,直到5月底才缓和下来。就在这次长达十个月的疫情里,德国发生了2253万人次的感染,是第二波疫情的10倍以上,住院人数为48.9万,是第二波疫情的3倍,而死亡人数和第二波疫情大致相当,为4.7万多人;感染病死率为0.21%,是第二波疫情的十分之一。

2022年夏季,新冠疫情再度来袭德国,但这一次德国不仅没有强化防疫措施,反而取消之前的的相关规定,室内场合可以随意进入,口罩的使用也只限在公共交通工具、医院和养老院,人们基本回到了疫情前的自由状态。6月,德国政府推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9欧元全国月票计划,整个夏天火车上都显得十分拥挤,人们对新冠的畏惧好像没有了踪影。人流的剧烈增加,使得德国疫情又出现了一波高峰,每日新增病例最多时超过了15万人,共有950万人次感染,18.4万人住院,而死亡人数为15921人;感染住院率1.94%,感染病死率为0.16%,可以说已经和流感相当。这是因为,在疫苗接种和自然感染的双重作用下,绝大多数人对新冠病毒都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虽然现在的德国每天还有100多例和新冠病毒相关的死亡发生,反对放松防疫的人士把它比喻成 “每天掉落一架飞机”,但社会回归正常的声音已经成为主流。

根据商周先生的介绍,笔者板着指头算了一下,德国迄今经历的新冠疫情已有六波之多,期间留下了不少经验教训。笔者之所以冒着“抄袭”之嫌如上引用了商文的大段篇幅,是因为读后悟出一个道理愿与诸位分享:看起来这几年新冠疫情的起伏,自有其一定的周期性。疫情前期“封城”措施之所以必要,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于那时的新冠病毒传染较慢但致死率较高;而现在的奥米克戎病毒各种类型的变异株正好相反,传播速度快但毒性较低,大部分感染者都属于无症状,这就使得“封城”的“威力”也随之而降低,即所取得的成效与所付出的代价越来越不相称。德国的实践就证明了这一点。也因此,吾国不久前出台了优化防控的“20条”。

回过头来再看笔者在文首提到的那个问题:为何“20条”出台后,吾国的疫情却出现了新一波疫情?笔者猜度,这可能是一个“巧合”,亦即两者正好“碰”上了。实际上若仔细观察,在“20条”出台之前几天,吾国的这波疫情已经起来了。也就是说,疫情的起伏主要是其周期性所致。在此之前,吾国的疫情也曾有几次起伏,只不过都没有这波疫情来得“凶猛”;但与德国之前的几波“高峰”相比,还算是很轻的。说得再直白一点,有没有“20条”,恐怕这波疫情该来还是会来。据澎湃新闻报道,香港病毒学家金冬雁教授近日也认为,目前大陆病例数据的激增“是一个偶合的事件”,跟实施“20条”没有因果关系。

说到底,新冠病毒乃是大自然的“产物”,迄今为止人类对它的认知还是有限的。既如此,就不该盲目地信奉“人定胜天”,掉入一种“唯意志论”的陷阱。从目前全球的疫情来看,新冠病毒的传染性虽因其变异而不断增强,但其毒性的确在不断减弱,这或是一个总的趋势。假以时日,相信人类终将度过此劫,回归到一种正常的生活和生产秩序。

感谢商周先生为笔者提供的相关资讯和由此带来的思考。(未名日记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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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未名

蔡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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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者,江南布衣。生于20世纪50年代,下过乡,上过学,教过书,做过公务员,写过小说。中年后创办并主编某内部刊物凡二十多年,撰有经济政治社会法律等分析评论文字千万余言。现已退休,居于山间一寓,远离城市喧嚣。2017年开始撰写博客,每周一文,2018年7月开始每日兼发微博。发挥余热,防止痴呆,只事耕耘,不问收获。诗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也。 电子邮箱:wmc529@sina.com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未名周记(每周一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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