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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月饼”的问题不在于贵

“天价月饼”的问题不在于贵——

今天是吾国传统的中秋节,前些日子“天价月饼”又成为舆论热点。据《中国新闻周刊》报道,早在6月,国家发改委等四部门就联合发布了《关于遏制“天价”月饼、促进行业健康发展的公告》,对单价超过500元的盒装月饼实行重点监管。公告指出,从多年市场情况看,99%的月饼价格比较亲民,但也有占比1%的盒装月饼单价在500元以上。有评论称这种“天价月饼”现象不仅背离了传统文化本源,助长了奢靡浪费,对社会风气造成不良影响,甚至可能异化成为腐败的载体。

毫无疑问,对于借助“天价月饼”的形式搞腐败的行为,当然必须严加打击。不过近些年的反腐力度超强,按说此种现象已大为减少。何况月饼本身无罪,有罪的是那些行贿受贿者。那么,为何有关部门还要发文整治“天价月饼”呢?

报道说近年来有些企业在盒装月饼中搭售或者混合销售鱼翅、燕窝、人参、冬虫夏草、茶叶、白酒、洋酒、珠宝、丝巾等各种高价商品甚至奢侈品,其价值远远高于月饼本身,成为“天价月饼”的主要成因。由此官方公告明确要求经营者不得在月饼礼盒中混装其他商品,尤其是贵重商品或者奢侈品。

笔者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天价”,甚至也不在于“搭售”,而在于这些“天价月饼”是否存在价格欺诈,如果是的话当然要依法予以整饬,但如果不是的话是否需要政府部门出手干预呢?诚然,“天价月饼”的确有“助长奢靡浪费”之嫌,但只要明码标价,只要不存在欺诈,只要不是用于腐败,依照“买卖自由”的市场规则,似乎也算不得“违法违规”。虽然是“天价”,然以市场之大,总有少数人喜欢也有能力奢侈消费,否则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奢侈品”的存在了。比如有些“豪车”价格上百万乃至上千万,对此是否也要予以“整治”呢?况且数据显示市场上绝大多数月饼的价格还是比较“亲民”的。

在笔者看来,现在的“天价月饼”真正的问题或在于“过度包装”,有分析说很大一部分钱都花在月饼盒子的豪华包装上了。这与月饼本身的“豪华”是两回事,因为月饼再高档还是会吃进食者的肚子里,而豪华包装的“耗材”却涉及到“外部性”,耗费了大量的自然资源,不符合“绿色环保”的理念,确实应该加以整治。

其实过度包装的现象不仅存在于“天价月饼”,不少商品也有类似的问题。即便算不上“豪华”,近年来随着网络销售的兴起,包装问题也随之而凸显,许多普通的小商品在交付快递时也层层包裹,如此滥用纸板会浪费木材,滥用塑料则会留下“白色污染”。怎样解决这一问题,值得管理部门认真研究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

据报道,8月15日,《限制商品过度包装要求 食品和化妆品》国家标准第1号修改单正式实施。该标准重点强调要减少包装层数,比如月饼和粽子的包装层数从最多不超过4层减少为最多不超过3层,销售价格在100元以上的月饼和粽子,将包装成本占销售价格的比例从20%调减为15%等。但笔者觉得,要减少乃至杜绝过度包装的现象,仅靠行政命令恐怕还不行,还应该用经济方面的办法来解决经济问题。可能是由于吾国由计划经济转轨市场经济的时间不长,管理部门有时还是习惯于用行政措施来应对付市场中出现的一些问题,而且还管得很细,实际上有些问题市场或可以在实践中自行得以平衡。

比如大概三十年前,笔者就曾谈到有些饭店禁止食客“自带酒水”,认为商家的这种规定并不违法,因为饭店经营是要付出场地租金、装修、人工等等成本的,而酒水买卖是其收回成本并赚取利润的一部分内容,倘若酒水都可以自带,那么是否连菜肴也可以自带呢?果如此谁还会去开饭店?最重要的是饭店的这种规定并没有剥夺食客的选择权,后者完全可以拒绝在此店消费而另找其它餐饮场所(实际上确有不少饭店允许食客自带酒水),这也就是市场竞争的好处,无论卖家还是买家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所以最重要的是要打击价格欺诈。然而这个问题讨论了很多年,不久前笔者仍能看到有些地方管理部门将“不得自带酒水”列为“不正当行为”而要予以查处。

再往深里说,笔者这些年还受困于一个问题:为何我们搞了三十年市场经济,但至今未能形成哈耶克所说的比较系统的“自发秩序”,与之相反的是诈骗和假冒伪劣现象却屡禁不止、愈演愈烈?其中必有缘故,只是笔者力有不逮,希望经济学家们贡献自己的智慧,对此给出合理的、有说服力的解释和对策。

总之,窃以为“天价月饼”的问题,主要并不在贵,而在于其它。(未名日记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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