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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资本主义”:给工人涨工资?

“新资本主义”:给工人涨工资?——

观察者网讯:日本《文艺春秋》杂志日前刊登了该国首相岸田文雄的一篇文章,题为《我的新资本主义大设计》,首次全面阐述了他的经济构想,称要将资本主义升级为重视“人”的新资本主义。文章指“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新自由主义一直是世界的主流观点,是全球经济增长的驱动力。但另一方面,随着新自由主义蔓延和资本主义全球化,其负面影响也愈发凸显。”他称“对市场的过度依赖导致了日益严重的不平等和贫困,而对自然的过度开发加剧了气候变化问题,这只是其中的两个例子。中产阶级的就业率下降了,特别是在西方,不平等和贫困加剧。”

不得不说,岸田对新自由主义的上述批判还是十分到位的,如果不看署名仅看这些话,读者可能想象不到这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首相所写。实际上岸田文雄在文中不仅批判了“新自由主义”,还说要应对所谓“国家资本主义”带来的挑战,称为此“别无选择,只能升级我们自己的资本主义。”可见他骨子里还是拥护资本主义的,只不过貌似要对日本现在的资本主义进行“升级”——换句话也可以说是“改革”。

那么,岸田文雄主张的“新资本主义”又是怎样的呢?据介绍,他在文中提出的主要设想就是要给工人涨工资。他指“日本工资增长速度呈下降趋势,2019年为2.18%,2020年为2.00%,2021年为1.86%”。这倒确是一个事实,根据经济与合作发展组织的数据,日本的工资增速远远落后于世界主要经济体,平均工资在过去三十年里几乎没有增长。岸田称希望能“一举扭转”日本的这种趋势,让工资增长能够适合“资本主义的新时代”。

这对日本工薪阶层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从历史经验来看,资本主义本身的确也在不断地调整,特别是在工人运动的压力下,近现代以来提高了劳工待遇和社保福利,从而缓和了原本比较尖锐的劳资矛盾,避免了“革命”的爆发。但是近年由于种种原因,各国的贫富差距又开始越拉越大,引发了劳工阶层的强烈不满,已成为一个全球性的现象。岸田的“新资本主义”主张,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提出的。客观地看,还是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不过笔者感到有些疑惑的是,岸田拿什么来给日本的工人涨工资呢?需知日本的企业都是私有的,政府不可能直接给工人涨工资。唯二的办法就是要么提高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要么增税,用增收的税款提高人们的社保福利水平,这也就相当于给他们涨了工资。

据报道,由于岸田文雄的经济学理念似乎不同于此前推崇宽松货币政策与经济增长战略的安倍经济学,已经引发了日本一些资本家的不满。有企业CEO在社交媒体上直接抨击岸田文雄“完全不懂资本主义”。这位CEO的意思大概是:所谓“资本主义”,就是经济事务要由资本说了算,岸田只是政府首相,无权干预企业的分配。从实践来看,岸田在去年“竞争上岗”时曾提出提高资本利得税,日本股市当即应声下跌,他上台后更是出现了连跌八天的“岸田休克”,迫使他迅速撤回了该提案。

其实说到底这就是一个如何摆平“做大蛋糕”与“切分蛋糕”之关系的问题,对此只能是取其平衡。岸田的所谓“新资本主义”,大概也是如此。有意思的是,无论是作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吾国还是作为资本主义国家的日本,当前都强调要重视分配改革。这算不算是一种“殊途同归”呢?(未名日记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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