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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100元,何以够养老

每月100元,何以够养老。——

界面新闻报道:世界银行经济学家John T. Giles以及北大国发院教授雷晓燕等几位国内研究人员联合撰写、即将发表的一篇论文,通过对经济、社会等各个层面的微观数据分析,揭示了中国退休群体的五大特征。笔者特别注意到其中一个特征是城乡养老金差异巨大。

论文指出,吾国约77%的城镇居民有职工养老金,平均每月可领取退休金2600元;而在农村,虽然82.2%的农民也有养老金,但其中绝大部分是新农保,每月养老金只有100元。差距之大,让笔者为之咋舌。

农民的养老金如此之低,自有其历史和现实的原因。笔者认为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在于城镇工商业创造的剩余价值远多于农业,故而贡献的税收包括职工上缴的“五险一金”数额较多,依照“多缴多得”的原则,城市职工所享有的养老金标准自然也相对较高。但在农村,农业生产所创造的剩余价值远不如城市工商业,加上农民的数量较多,农民所能分配到的养老金自然很少,现在的每月100元还是实行“新农保”以后才有的,在此之前农民根本就没有养老金可领取。显然,100元是大不足以“养老”的。

但农村居民相比城市居民亦有其独特的一种“福利”,那就是前者有地,包括耕地和宅基地;而城市居民房下的土地则是要出高价向政府租用的,即通过开发商向政府交纳70年的“土地出让金”。因此,有关部门也一直把农民的土地产权(虽然名义所有权归集体,但实际使用权可由农户长期拥有)视为农民的“社会保障”。一来除非遇到比较严重的自然灾害,农民总能靠种地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二来进入城市打工的农民如果在城里“失业”,还可以回乡务农有温饱。

然而这种具有吾国特色的土地制度和“农民社保”亦有利有弊,这里且不论导致农村土地的市场流动性很差,难以充分体现它的资源价值,从农民的角度来看,虽然土地对他们起到一定的“保障”作用,但由于前面所讲的较多的农民分享较少的农业增加值,农民无法像城市居民那样通过每年缴纳“五险一金”和相关税收取得国家和企业有相应出资的养老金,故此城乡之间的养老金差别很大。此种现状如不能改变,也就谈不上“城乡社保一体化”,城乡收入差距就难以缩小。

那么,该如何对此加以改革呢?笔者的看法是,简言之:一要继续减少农民的数量,让现有的大部分农民转变为城市居民,这样留在农村的少数人才能分享到较多的农业剩余价值;二要进一步明晰农村土地的产权,将现在的农地承包权和宅基地使用权永久赋予农民,最重要的是应允许其跟城市居民的房产一样可以上市流通,农民就可以获得真正的“财产性收入”。在此基础上再将城乡的社会保障逐渐并轨,农民的养老金问题或许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未名日记10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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