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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口罩的三个故事

故事之一。财新网记者张琪讲述自己日前在美国白宫玫瑰园出席记者会的“心路历程”:经过一番内心挣扎,还是戴上了口罩。一位欧洲媒体的记者看着我说,“只有生病的人才戴口罩。你戴口罩让我紧张。” 另一位摄影师来问是否可以拍我。“是因为我戴口罩么?” 他说是的,我同意了。同排的另一位也在用手机拍我,并称“你是第一个在玫瑰园记者会上戴口罩的人”。跟旁边的另一位美国记者聊天,我问:我戴口罩让你紧张么?他觉得没问题。我跟他解释了我的逻辑之后,他说“或许你是(在场)惟一的聪明人。”就这样,在新闻发布会上,戴口罩的我,也变成了新闻。戴不戴口罩这件事,到底是文化差异,还是科学问题?我至今没搞明白。

故事之二:据报道(是哪家媒体忘了),日本首富、软银董事长兼总裁孙正义(他也是吾国阿里巴巴的大股东)日前在推特上宣布,打算向日本民众无偿提供简易核酸检测的机会,首批捐赠100万人次。孰料推特一经发布,便遭到很多留言的反对。其中一位网友表达意见的视频获点赞最多,该网友在视频中说,核酸检测会产生大量伪阳性的病例,从而挤占有限的医疗资源,并认为日本目前的做法极大遏制了新冠肺炎的增长和死亡病例的增加,强烈反对孙正义捐赠核酸检测。由于反对者不断增加,其中不乏指责孙正义是在“博眼球”者,更有人甚至批其为“国贼”,孙于是放弃了捐赠核酸检测,转而在推特上宣布将向养老院和医院捐赠口罩。但该条推特仍然遭到不少人杯葛,认为若口罩被他采购一空,会进一步减少一般民众获得口罩的机会。孙正义只好再发推解释称,口罩是直接在海外工厂下单的。目前未知后事如何。

故事之三,是笔者的“私人叙事”。前些天因看到新冠肺炎在美国加速蔓延,笔者微信联系在美的一位亲属,说“现在该是我们担心你们了”,并询问近况如何,他回应说“目前还没有影响日常上班”。又问“你上班是否戴口罩”,他似乎迟疑了一下,答曰“还没有”。笔者也迟疑了一下,想象他若戴口罩会遭到的“白眼”或其它歧视的场景,叹口气后回了五个字:“入乡随俗吧。”脑子里回忆起早年看到过的列宁的一句名言:千百万人的习惯势力是最可怕的。

当然习惯也未必都是绝对不可改变的。随着美国疫情的进一步加重,特朗普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笔者又看到有记者报道说:仔细留心街上的行人、出租司机和超市的人群,发现“画风突变”,戴口罩的人明显多起来了,包括不少非亚裔人。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发现。

若果真如此,列宁地下有知,或许会感叹:看来比“习惯”更可怕的是“病毒”。(未名日记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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