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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场“无妄之战”,拖到猴年马月?——

有句流传甚广的话说“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得不到”。当前在欧洲与中东发生的两场战争及其谈判情况,一次又一次地证明这确是至理名言。

先看俄乌战争。据央视新闻报道,为期两天的美俄乌三方磋商日前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结束。这次时隔9个月后恢复的三方会谈并未取得明显的突破,尤其是围绕全面和平协议和领土问题。这一结果早在很多人包括笔者的预料之中。

不仅如此,俄方谈判代表团团长、俄总统助理梅金斯基会谈后还在新闻发布会上放出“狠话”:俄方在领土问题上“寸土不让”。他指的是俄乌冲突爆发后俄方宣布已并入俄版图的原乌克兰四州,以及之前已“入俄”的克里米亚。据报道俄方提出的条件甚至比此前更进一步,包括要求芬兰退出北约,北约军队撤出与俄罗斯毗邻的东欧国家,这些对方不可能答应的条件表明俄方根本就没想谈出什么结果。而乌方的立场也是“不遑多让”,双方在领土归属问题上更是“针尖对麦芒”。至于所谓的“欧洲安全新架构”,自然也无从谈起,笔者觉得战火之下这本来就是个“虚设”的议题。

当然,此次三方会谈也并不是毫无成果,至少俄乌都同意了新一批的战俘交换方案。在笔者看来,这是俄乌唯一都可以接受的,盖因对双方都有益无害。但是倘若仅限于此,用不着为了谈判兴师动众地排出如此的“大阵仗”吧。而之所以各方还煞有介事地坐下来谈,以笔者的揣度,主要还是做给外部世界看,以显示自己是“热爱和平”的;另一个可能的原因是俄乌都在卖美国一个“面子”,毕竟谈判是由美方主持的。

顺便插一句:笔者一直搞不懂为何美方的主持人之一库什纳自始至终只有“特朗普女婿”这样一个头衔,特朗普为何不给他一个正式的官方职务,比如总统特使或者助理之类?库什纳作为一介平民却屡屡代表美国参与各种国际谈判,可谓“名不正言不顺”,在世界外交史上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奇观”,于此可见大统领何其“任性”。

对上述谈判结果俄乌大概都早有准备。比较“憋屈”的是欧洲,两年多来始终未能坐上解决俄乌问题的谈判桌,此次也仍被撇在一边。稍早前据报道俄方同意下一轮谈判可以让欧方也参加,但随即俄方又对此加以否认。要知道欧方一直以来出钱出枪出炮地力挺乌克兰,特别是在特朗普二次上台美国的立场大转弯后,欧洲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在继续援乌抗俄,然而却始终坐不上谈判桌。

按说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应该坚持要求欧方参与谈判,可是他也只是停留在口头上,笔者觉得这也许是乌方还指着美国的支援不得已而“屈从”。但实际上据央视报道,阿布扎比的会谈结束后,泽连斯基称美国给乌克兰使用的星链又出现了限速,据他透露美方在此次三方会谈中曾向乌方建议放弃顿巴斯以换取加入北约,但是乌方显然没有答应(俄方也未必肯答应),美方遂再次使出限速星链这一招来“敲打”乌方。

当然欧洲也有自己的老问题,那就是国家众多、力量分散,很难真正“拧成一股绳”,包括参与解决俄乌冲突的谈判,据央视报道谁来代表欧洲也成为一个问题,因为欧盟内部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即使原来比较亲俄的匈牙利总理欧尔班已经下台,但近日又有斯拉伐克总理菲佐冒出来反对继续援乌,而按欧盟的章程其成员国对联盟的任何重要决定都拥有“一票否决权”。可见大国有大国的难处(尾大不掉),而中小国家之难,难在所结成的联盟内部实在是“众口难调”。

再看美伊战争,情况更为复杂。特朗普的态度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反反复复,一会儿说要对伊朗再次发动军事打击,一会儿又说这“极不可能”发生,近日又说伊朗战事实际上“已经结束”,还称美国不需要与伊朗达成协议。然而美军的航母和其它战舰仍在伊朗周边虎视眈眈,其中有些军舰在海上停留早已超过常规的轮换时间,有的甚至长达一年多,也真是苦了舰上的那些美军官兵。然而大统领又实在拿不出“体面退场”的办法,只能这样继续“僵”下去,每天耗费的银子着实不在少数,这对于本就相当吃紧的美国财政也是不胜负担。

相比起来倒是伊朗的态度更为明确,主基调就是两个字:“强硬”。这几个月来伊方各个层级的负责人频频发声,警告美国若再次动武必将给予坚决的回击。近日伊朗的调门又有所升高,据澎湃新闻报道,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笔者觉得他在伊朗的地位仅次于最高领袖小哈梅内伊)表示,如果美国再对伊朗发动攻击,伊朗将不再仅以附近的美军基地为打击目标,称如果美军战机从欧洲国家的基地起飞轰炸伊朗,伊朗也将打击这些基地。尽管军事专家们普遍认为伊朗的导弹打不了这么远,但伊朗军方宣称正在升级其导弹的远程打击能力——万一成功了呢?

作为焦点的霍尔木兹海峡局势也十分诡异,近两个月伊方几乎每天都通报有经过海峡的国际商船遇袭起火或触雷爆炸,笔者毛估估合计已有几十艘之多。蹊跷的是为何这些商船从此前的“惊弓之鸟”忽然都变得“无所畏惧”地要冒险过关?简直称得上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而特朗普依然坚称霍尔木兹海峡全部在美军的控制之下。遂使此事成了一起新的“罗生门”。

据央视报道,美军前几日小规模地轰炸了霍尔木兹海峡旁边伊朗岛屿的军事设施,显然是为了报复伊朗对过往商船的袭击;而伊朗的反应也颇不寻常:初时对美军的这几次袭击保持静默,踌躇之后终于在最近三天里两次用无人机打击了美军设在巴林的预警雷达,为两个月来伊方首次攻击美方。看起来双方似乎进入了一个各自“小打”的新阶段,但如此下去会不会重新引燃“大打”之火?

对于特朗普反复强调的伊朗核武问题,原本前些天伊朗似已松口可以谈判,但日前伊方又出现了新动向。据澎湃新闻报道,伊朗高官雷扎伊在11月11日发布的采访视频中表示,绝不允许任何浓缩核材料离开伊朗,甚至宣称伊朗正在设计核动力船舶和核动力潜艇。这样看来美伊在伊核问题上达成协议以结束战争的可能性又变得十分渺茫。果如此,接下来双方岂不是只有“硬碰硬”这一选择?然而伊朗最高领袖与议长最近又说绝不能让“不战不和”的局面继续下去,听话听音,从中似乎可以听出伊方觉得这种局面于己方不利。然而如果双方都坚持不肯退让,又如何能结束“不战不和”的局面?据央视报道,有专家认为伊朗可能因经不起经济和财政的巨大压力而将对美方发起“先发制人”的打击,对此笔者不敢苟同:伊朗虽然强悍,但论实力还是远逊于美国,按常理应该不大会主动向对方发起“挑战”。

综上所述,当下这两场战争的前景扑朔迷离,至少短时间内瞧不到和平的曙光。从时间线来看,笔者认为美伊战争的结束可能会早于俄乌战争,原因在于特朗普的总统任期只剩下两年,也就是说就算大统领硬着头皮撑下去,最多两年后美国应该会鸣金收兵(以前美国几次陷入长期战争泥潭都是在政府换届后才撤军的);而伊朗的难处在于其经济和财政在美国的制裁和封锁之下能否长期坚持“自力更生”。惟看美伊两方谁先“眨眼”了。

但是俄乌战争的期限可就难以估计了,因为俄总统的任期还长着呢,按照之前新修改的法律,他有可能会一直任职到2036年也未可知。而现在离2036年还有十年时间,穷尽笔者的想象力也无法展望俄乌战争还会再打十年。然而历史上时间更长的战争也不是没有有过,远者弗论,前些年美国发起的阿富汗战争就打了足足二十年;更早些时俄罗斯的前身苏联,在阿富汗也打了整整十年。而眼前的这场俄乌战争转瞬间也已打了快五年了,打个十年八年似乎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当然前提是乌克兰能像当年的阿富汗那样扛得住,而俄罗斯的国内又能稳得住。

至于这两场战争打得“值不值得”,那就只能去问战争的发起者了。不同于自然界的“天灾”,战争乃是最大的“人祸”,事实证明,把发动战争的引擎按钮交付于一人之手、同时又缺乏“刹车”机制会造成多么大的祸害。但愿经此两战,人类能通过制度改革来避免再陷入这样的泥淖。(未名日记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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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未名

蔡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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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者,江南布衣。生于20世纪50年代,下过乡,上过学,教过书,做过公务员,写过小说。中年后创办并主编某内部刊物凡二十多年,撰有经济政治社会法律等分析评论文字千万余言。现已退休,居于山间一寓,远离城市喧嚣。2017年开始撰写博客,每周一文,2018年7月开始每日兼发微博。发挥余热,防止痴呆,只事耕耘,不问收获。诗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也。 电子邮箱:wmc529@sina.com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未名周记(每周一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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