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卢说的“租借”方案真乎假乎？——

笔者前几天曾撰文称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是个“实诚人”，有时候会出言无忌，不像有些政客城府很深。然后很快发现有新的证据证明老卢的这种“实诚”。

据凤凰网报道：卢卡申科6月14日在接受俄罗斯第一频道采访时披露说，去年（应该是3月末）在明斯克的斡旋下，莫斯科和基辅在土耳其举行了谈判，曾讨论了将克里米亚半岛租借给俄罗斯的“和平方案”，俄总统普京向他展示了一份文件草案，老卢称“他们（当时）已经在讨论，外长们将在条约上签名，然后由元首们签署，等等。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但乌克兰人（后来）退出了。”

然而老卢的“爆料”立即遭到俄方的断然否认。据今日俄罗斯电台（RT）网站报道，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对此回应说：“不，这不是真的。克里米亚是俄罗斯联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俄罗斯的一个地区。”笔者看后不由顿生疑惑：老卢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从常理来看，去年俄乌在土耳其举行谈判之际，俄军已占领乌方20%的国土，而且克里米亚还不算在内，此时占尽优势的俄方应该不大会同意老卢所说的“租借”克里米亚的方案，即使要“租借”也该针对俄军已攻下大半的顿巴斯以及扎波罗热、赫尔松等地（那时俄方还没有宣布将这些地区并入自己的版图），怎么可能反而后退一大步，将早在八年前就已被俄方“收入囊中”的克里米亚也改为“租借”的方式呢？所以笔者认为佩斯科夫对此的回应是符合逻辑的。

然而，若说老卢是在“散布谣言”，也让人难以置信。首先，老卢是普京在国际上第一号的“铁杆盟友”，俄白两国不仅已结成联盟，白俄还曾借道给俄军对乌发起“特别军事行动”，如今俄罗斯又将核弹部署到白俄，无论从哪方面看老卢都绝对没有动机“捏造事实”给普京“下套”。其次，老卢的上述说法是俄媒报道的，并非西方媒体的刻意歪曲。再次，老卢还言之凿凿地表示亲眼看到普京向他出示了这一“租借”方案。故此，老卢上述“证言”的可信度也应该很高。

于是，一个新的“罗生门”就此诞生。

不过撇开此事的真假不论，笔者倒是觉得，以“租借”的方式来结束俄乌战争，或许不失为一种可供讨论的方案。就拿老卢所举的克里米亚来说，众所周知，从18世纪起这座半岛就归属于俄罗斯，后来一并纳入了苏联；到了上世纪五十年代，赫鲁晓夫大笔一挥，将它划给了同为苏联加盟共和国的乌克兰；后来苏联解体，克里米亚就成为宣告独立的乌克兰之领土，当时俄方对此未持异议；再后来普京“一顿操作猛如虎”，克里米亚又在2014年3月通过“公投”并入了俄联邦的版图。

这些往事且不去多说。关键是去年俄乌战争爆发后，俄罗斯又宣布吞并了乌克兰东南部的另外四个州；而乌克兰现在誓言要夺回所有被占领土包括九年前失去的克里米亚，双方各不相让。尽管不少国家都呼吁俄乌“止战求和”，但由于涉及到领土问题，它们提出的一些方案很难为俄乌所接受。

而卢卡申科曝光的这个“租借”方案，看起来倒是颇有一点“创意”：这相当于在俄乌现时针锋相对的立场中打入了一个“楔子”：按照这一方案，克里米亚将在名义上仍属于乌克兰，但乌方同意将它“租借”给俄罗斯（想必是长期的），以此来换取俄罗斯从乌克兰其它地方的撤军，俄乌冲突也将就此结束。对于这种“租借”方式人们并不陌生，所租之地过去就叫做“租界”。这种方式对乌方来说虽有些“屈辱”，对俄方来说也作出了很大的让步，但与结束战争双方的“止损”比起来，相对而言也许还是划算的。毕竟战争若无休止地打下去两边的损失实在太大。

由此可见，所谓谈判，所谓“博弈”，就是要力图从看似不可能的僵局中找出哪怕是一丝的可能性缝隙来。应该说，卢卡申科说的上述“租借”方案或许并非完全不可行（不一定限于克里米亚），惜乎彼时由于种种原因而错过。现如今俄乌战争越打越激烈，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似乎已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但笔者还是希望，政治家们应该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尽最大努力找出一丝和平的空隙，将不可能变为可能，以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如此，则俄乌两国人民幸甚，全世界幸甚矣！

   行文至此，笔者看到据《参考消息》转引塔斯社最新报道，俄总统普京6月17日在会见非洲国家领导人和使团代表时，展示了2022年3月在伊斯坦布尔草拟的俄罗斯与乌克兰协议草案初稿。不过其中似未见有老卢所说的“租借”内容。老卢所说究竟是真是假，笔者就无从得知了。（未名日记6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