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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酸检测:“人海战术”已过时——

随着“20条”优化措施的出台,吾国的新冠疫情防控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以笔者的观察,目前坊间对这一话题议论较多的主要集中在三点:一是对高风险区的封控,即之前说的“静默”状态,各地的“尺度”不尽相同,引发人们的疑虑;二是对无症状感染者的管控仍采取集中隔离的方式,笔者前日撰文认为是否可以考虑改为居家隔离,方舱医院专门用于收治确诊病例中的轻症患者;本文想谈谈第三点——涉及面最广的核酸检测。

之前,世界上几乎所有的疾病都是先有症状然后再送医,但新冠肺炎却是个例外:绝大多数人不管有病没病都必须进行核酸检测,而且这样的检测每人都会进行很多次,可以说是用“人海战术”来反复筛选出可能存在的阳性病例来加以隔离诊治,让人想起一句成语:“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样的方式在世界医卫史上堪称绝无仅有,

在疫情早期,大面积、长时期的普遍性核检,是鉴于彼时的阿尔法、德尔塔等新冠病毒的“杀伤力”较强,因此有其合理性。但是由于近期以来的奥米克戎各种变异株出现了新的特点,即传播速度快但毒性较低,因此是否还需要采用这样的“人海战术”值得斟酌。

实际上随着“二十条”的推行,据财新网报道,近日多地核酸检测规则已有调整,开始实行“精准免检”,一些地方出台新规,对长期居家老人、每日网课学生、婴幼儿等无社会面活动的人员,如果没有外出需求,可不参加每日核检。有的地方还推行核酸自采,居民自愿参与。

在笔者看来,这种调整自是应该。一方面大规模核酸检测的精度有待重新评估,同时也给国家造成很大的资金压力。国家医保局之前已明确拒绝支付这笔费用,究其原因,笔者猜大概在于两点:一是全国总加起来检测所需金额太大,医保承担不起。如此一来只能转由地方财政开支,后者的负担越来越重,特别是受到全球经济衰退和国内经济增速下滑的影响,地方财政本就已经入不敷出,虽有地方提出检测费用自负的想法,然而正如笔者所指出的,“自费”的前提是“自愿”,否则在道理上说不过去。二是核酸检测属于“筛查”而非“治疗”,不在医保的范畴之内,因此医保部门拒绝支付费用也在情理之中。此外,大规模核检过程中还容易造成聚集性感染,这显然是一个悖论。

目前“20条”已明确规定非遇情况严重时不再进行全员核酸检测。但由于这一规定比较“原则性”,留有很大的自由裁量权,再加这波疫情正处于高峰期,因此不少地方的核检力度看似有增无减,全员核检仍时有所见,而“常态化核检”更是如常进行。据财新网报道,全国很多地方仍未取消对常态化核酸阴性证明的查验,出入公共场所、搭乘交通工具需要出示72小时或48小时乃至24小时不等的核酸阴性证明。

据报道介绍,曾有公卫专家尖锐地指出,动辄全员或常态化核酸检测,是一种资源浪费,更不应该把核酸检测作为通行证来使用。此言可谓“一针见血”。不过报道没有披露提出这一意见的专家是谁们,也许是应批评者的要求未予署名。但报道指出,“20条”与新冠第九版防控方案中,均未提到“常态化核酸”的字眼,仅要求限定全员核酸检测的范围,并对快递、外卖、医疗机构就诊患者等风险岗位、重点人群开展日常的核检。

报道称,根据“20条”优化精神,“常态化核酸查验”适时退出是题中应有之义。笔者见此不由一愣,盖因这也正是自己心中之所想,只是先前顾忌发不出来而没有诉诸文字,现在既然见此直言,当然表示支持。如前所说,“人海战术”恐已不适宜用来应对处在不断变异中的新型病毒。试想,如果新冠病毒真的会长期存在,难道我们要经年累月地一直进行这样的“常态化检测”吗?窃以为还是应该回到真正的“常态化”——有病看病,无病勿忧。

那么,如果不再搞“常态化检测”,人们又如何发现自己是否“阳”了呢?据报道介绍,目前全球大部分国家主要推行的是自愿性的居家抗原自测,发现有问题再去做核检,而较少由官方统一组织的核酸检测。笔者认为,这种做法可资我们借鉴。频繁的核检成本之高有目共睹,不仅财政负担沉重,对民众而言也徒增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关键的问题在于,如此频繁的核酸检测,其收效如何?究竟能不能以此来遏制阳性病例的增加?如果能的话倒还罢了,如果不能的话又所为何来?从近期的数据看,虽然每日新增数万阳性病例不是个小数目,但与吾国14亿人口比较起来,也只是几万分之一,而且这些阳性病例中大部分是无症状,其中又大部分会自然痊愈。既然如此,十几亿人长期性、经常性地做核酸检测,其“投入”与“收益”相比,是否值得?

也许是时候结束常态化的“人海战术”,进一步“优化”检测方式了。(未名日记1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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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未名

蔡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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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者,江南布衣。生于20世纪50年代,下过乡,上过学,教过书,做过公务员,写过小说。中年后创办并主编某内部刊物凡二十多年,撰有经济政治社会法律等分析评论文字千万余言。现已退休,居于山间一寓,远离城市喧嚣。2017年开始撰写博客,每周一文,2018年7月开始每日兼发微博。发挥余热,防止痴呆,只事耕耘,不问收获。诗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也。 电子邮箱:wmc529@sina.com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未名周记(每周一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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