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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从“生存权”到“隐私权”

发展:从“生存权”到“隐私权”。——

“生存权”很好理解,说白了就是“活着的权利”;而本文所说的“隐私权”,则是指包括了姓名、肖像、家庭住址、联系方式以及行动轨迹等等不想对外公开的个人信息,这一权利同样应该得到尊重和保护。然而近年来随着信息科技手段的普及使用,人们的隐私权正面临越来越难防的侵犯。

今年央视3·15晚会曝光的案例中,大概要数一些购物场所的人脸识别系统所引起的“热议度”最高。央视记者在全国多地先后调查了20多家商户,发现所到之处均安装了人脸识别系统,消费者一进去,不知不觉就会被摄像头抓取并自动生成编号。其中单单科勒卫浴一家就在全国上千家门装有“万店掌”,而“万店掌”公司的负责人称,他们的平台目前拥有的人脸数据量已经上亿。另据媒体报道,目前吾国有80%以上的售楼处安装有人脸识别系统;与人脸识别相关的生产企业已超过6500家,以此推算,可以说当代人已“无处藏脸”。

跟手机、电脑中的用户信息被用于“算法”一样,商家使用人脸识别系统据说也是用于所谓的“精准营销”。商家追求赢利最大化本无可非议,甚至应该鼓励其“创新”。但这些行为必须“遵纪守法”,使用人脸识别系统也不例外。根据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发布的《个人信息安全规范》,商家收集、使用此类信息,应事先告知并征得个人信息主体的授权同意。今年开始正式实施的《民法典》也有类似的规定。但在商家的上述行为中,作为被收集人脸信息的消费者,对此却毫不知情。所以事情曝光后,舆论一片哗然。

不过笔者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包括人脸信息在内的这些“隐私权”,对于现时的吾等平民百姓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笔者之所以提出这一疑问,是因为依照马斯洛的理论,人的需求是多层次的。其中最基本的是生理需求,亦即我们通常所说的“吃喝住穿”,这当然是人之为人所必需的。所以一直以来我们强调摆在首位的是“生存权”。但也不要忘记紧随其后的是“发展权”,而以笔者的理解,“发展”的涵义就应该包括开始重视保护人的“隐私权”——按照马斯洛的理论,这属于“安全”、“尊重”之范畴,属于人类较高层次的需求。

毋庸置疑,经过四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吾国已经从“站起来”变为“富起来”,去年已全面“脱贫”,实现了“两不愁,三保障”,还将从“富起来”迈向“强起来”,所以人的需求层次也将随之而“升级”。故此现在该是到了超越马斯洛所说的的“生理需求”,转而追求和满足保护人们更高需求和权利的时候了。这其中,就应该包括人的“隐私权”。当然马斯洛理论中的最高需求层次是实现“人的自我价值”,而用另一位更著名的“马先生”——马克思的说法,未来的世界将是“自由人的联合体”,这将是未来人类的奋斗目标。

正因为如此,当下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开始重视对民众“隐私权”的保护。此次央视“3·15”晚会对上述滥用人脸识别现象的曝光,以及所引起的社会反响,就代表了这一具有“正能量”的发展趋势。特别是,随着吾国国内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并在世界居于领先地位,如何正确使用人脸识别等涉及个人信息的技术,在为人民带来福利的同时又能有效保护他们的个人权利,将成为吾国发展道路上的一个新的课题。作为“技术领先者”的吾国,也应该在这方面为世界做出表率。

好消息是:吾国的《个人信息保护法(草案)》正在立法部门审议中。这将是吾国首部针对个人信息保护的专门立法。笔者没有看到该草案,但在此斗胆提出两点个人意见:

其一,希望该法案不仅要提出“应该如何”的要求,同时要明确对违法者将如何惩罚,否则很容易沦为“空文”,以往我们的一些保护性立法往往缺少这种“硬核”内容。笔者认为,对违法者不仅要罚,而且应责令其对被侵权者以大额赔偿。最新的一个可供借鉴的例子是:美国的明尼苏达州政府日前决定,给被警方用非法暴力锁喉致死的黑人弗洛伊德的家属以2700万美元的民事赔偿,折合人民币超过1.5亿元;肇事警察另外还要接受刑事审判和处罚。虽然“弗洛伊德事件”与被商家使用人脸识别系统侵犯消费者“隐私权”的行为不可同日而语,但加重对被侵权者的赔偿额度是十分必要的,否则就起不到“罚一儆百”的警示作用。实际上吾国领导早已明确指示要引进国外“惩罚性赔偿”的做法。惜乎眼下还鲜见这方面的案例。

二是商用人脸识别系统固然要加以严格限制,对公权力部门的使用也需立好规矩,要求他们依法行事而不可滥用。

总之,尊重和保护民众的“隐私权”,这是吾国发展起来以后的题中应有之义。(未名日记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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