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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卅年不上朝:超稳定结构?

万历卅年不上朝:超稳定结构?——

明朝的万历皇帝曾经卅年不上朝的故事人所皆知,近日笔者又见历史学者易中天先生的一篇博文提及此事,指从万历十八年到四十八年驾崩,三十年间这位皇帝老儿只上过两次朝,平日躲在深宫不见人,以至于某些日子里朝廷大小官员齐刷刷地跪伏在文华门前,人人手上都拿着奏本,苦求皇帝对他们的请示给予答复而不得(财新网)。

最高统治者三十年不理政,这在整个世界历史上恐也绝无仅有。然而让笔者叹为观止的还不是万历的这种极端任性,而是在他拒绝上朝的这三十年间国家的政务并没有停止运转。笔者由此想起上世纪八十年代金观涛与刘青峰合写的的两本著作——“论中国社会超稳定结构”,在学界曾名动一时。

笔者没看过这两本书,但对其“超稳定结构”之说印象深刻。“万历卅年不上朝”的故事大概很能证明这种统治结构的“超稳定”。据记载,吾国历史上“寿命”最长的十大王朝排行榜上,明朝列第七位,共276年。

那么,这些王朝何以会如此“超稳定”呢?未知金、刘的著作是如何分析的。笔者有时会傻傻地想:皇帝自称“孤家寡人”,却能统治偌大个国家,还能一代接一代地把“江山”传将下去,绵延几百年之久,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吾也浅陋,只想到两个原因:一是必须要有一支宝塔型的庞大官僚队伍,能够从上到下地“一级管一级”;二是统治者必须要有足够的武力为后盾,否则凭什么那么多人都乖乖地听命于皇帝一人呢? 当然还会有社会文化方面的因素。小结一下也许可简称为“三子”,即“官帽子”、“刀把子”(近代以后进化成“枪杆子”)、“笔杆子”。有了这“三子”,便可建立起这种“超稳定结构”,即便偶尔有“万历卅年不上朝”这种特殊情况,也可保得江山无忧。

当然说“无忧”是相对的。事实上万历死后没过几十年,明朝就灭亡了。但这世界上哪里又有真正永续的王朝呢?——任你再强也强不过社会规律和自然法则。正所谓:“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即便如此,万历卅年不上朝,仍然算得上是一个空前绝后的“人间奇迹”。是以为志。(未名日记8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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