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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大叔,松货币能抗疫情吗?

尽管美联储又一次采取救市措施,罕见地宣布将在3月12日和13日向市场提供至少1.5万亿美元的短期贷款以注入流动性,依然未能扭转美股暴跌之势。3月12日,美三大股指均下跌近10%。其中道指已在前一交易日跌幅逾10%,为1987年“黑色星期一”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标普500和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已比历史高点下跌逾20%。至此美国的三大股指都进入了“技术性熊市”。(财新网

之前,美国证券市场的“牛市”延续已长达十一年之久。常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牛市”也是如此,这是由市场的运行规律所决定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因此坊间中人一直在猜测美股的“超级大牛市”何时会结束,只是没想到它以这样一种背景、这样一种方式“由牛转熊”。

说起来,在新冠疫情暴发之前,美国的经济看上去还不错,特朗普很是为之自豪,毫不谦虚地将其归为自己的“领导有方”。为了给自己在年底的大选中胜出连任总统争取筹码,此前他不顾美国“央行独立”的传统,一直不遗余力地敦促美联储不断地放松货币政策,以确保美股的“牛市”能够延续下去。

应该说,以鲍威尔为首(尽管他的央行行长职务由特朗普提名担任)的美联储在此种史无前例的行政压力之下,还是表现出相当程度的“抗压性”,虽然在2019年的9月有过一次“不情不愿”的降息,但此后便“按兵不动”。直到新冠肺炎疫情开始在美国发生并迅速蔓延。

今年3月3日,在新冠疫情冲击下,美联储宣布降息50个基点。有分析家认为联储的此次降息是“迫不得已”——美股此前有过一次暴跌,但联储降息的压力主要还不是来自市场,而是政府:特朗普唯恐疫情打断美国的“牛市”。联储明知特朗普“醉翁之意不在酒”,降息对抗疫也没什么卵用,但为了安抚市场情绪也只得如此。笔者当时认为,联储此举是在做“无用功”。

果然,此次降息并没有消除市场的恐慌情绪,期间美国三大股指虽有过短暂的反弹,但总的趋势还是在“且战且退”。特朗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几次喊话再放松货币,甚至直接提出了“负利率”的主张。

联储终于顶不住了,此番放出了向市场注资1.5万亿美元增加流动性的“大招”——要知道,联储过去通常只用“价格调控”即调整基础利率的办法,很少使用这样“数量调控”的招数(这在吾国倒是已经成为央行的“常规动作”)。 但是,效果怎样呢?市场照样“不买账”,反而以“史诗性的暴跌”(笔者也学会了“正词反用”)来作出回应。

为什么?正如笔者在上面所说:疫情是疫情,金融是金融。市场之所以持续下跌,是出于对疫情以及它给经济造成冲击的恐惧。如今全球包括美国的疫情仍在蔓延,此时就算你不断地降息、“放流”(请原谅笔者生造出这个词语),又有卵用?用吾国的一句俗话来说,这就叫做“隔山打炮”。

很明显,从特朗普近期的言行来看,他对本国股市的重视,超过了他对本国疫情的重视,这无疑搞错了现时矛盾的主次(有点搞笑的是,据美国媒体报道,特朗普虽然在公开场合对新冠疫情表现得满不在乎,私下里却很担心自己被感染,据说他一直患有严重的洁癖,平时就特别爱洗手,这倒是个好习惯)。要知道,市场的恐惧源头来自于疫情,只要疫情未得到有效控制,不管你在金融方面使出多少招数,人们的恐惧心都不会消除,股市也就不可能“转牛”。

说到底,特朗普原本只是个“商人”,而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政治家”。套用吾国的一句古诗来说:商人重利轻疫情。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全由利益构成的。疫情当前,身为总统,还是要把国民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放在首位。至于股市,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遭逢如此百年一遇的全球疫情,下跌乃至大跌都是正常的,用行政手段和货币政策硬撑是撑不住的,不如“顺其自然”,耐心等待疫情的过去。到那时,经济也好,股市也罢,总是会反弹的。

最新消息说,就在刚才,特朗普因新冠疫情宣布美国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将可使用多至500亿美元的资金为州和地方政府提供援助,并推出提高检测能力等方面的具体措施。美国三大股指应声大涨,涨幅都近10%。这就是了,市场现在瞄准的是疫情,而不是流动性。(未名日记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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