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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报复性”,只有“新常态”

未见“报复性”,只有“新常态”。——

新冠疫情发生之初,虽然全球经济遭到严重冲击,但不少人认为,待疫情缓解之后,经济自会发生“报复性反弹”,很快会弥补疫情造成的损失。

现在看来,这种估计过于乐观。从全球范围看,疫情的持续时间之久超过了人们的预期,至今居于高峰而迟迟未能下来。有的国家急于复工复产,导致出现“报复性反弹”的不是经济而是疫情,最典型者莫过于美国,昨日新增确诊病例超过4万,创下新高。

吾国的疫情控制得较好,复工复产也较早,但从二季度看,经济增速能否“转正”还未可知;若下半年疫情没有“复燃”,全年实现正增长应该问题不大,但增幅可能达不到有些专家的预估——笔者看到,之前乐观者曾认为今年吾国的经济增速能达到3%甚至5%,这一估算显然过高。

据财新网报道:6月24日上午,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布《世界经济展望》更新版,指新冠疫情对2020 年上半年经济活动的负面影响比预期的更为严重,经济复苏将比之前预测的更为缓慢,全球经济将“同步、深度衰退”,2020年将萎缩4.9%,比IMF4月时的预测下调了1.9个百分点。

所幸,吾国仍是IMF新预测中惟一在今年将实现正增长的经济体,只是之前1.2%的预测值下调至1.0%。当然,包括美国在内的发达经济体受到的打击比吾国严重得多,IMF预测它们2020年的GDP将出现8%的负增长,其中对美国经济的预测值较4月时的预测下调2.1个百分点,而欧元区经济更是预测将萎缩10.2%。

那么,既然吾国的疫情早就得到有效遏制,并领先全球开始复工复产,IMF为何仍然下调了吾国的增长值预测呢?IMF首席经济学家戈皮纳思表示,这一下调主要是基于个人消费的缓慢复苏,这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投资支出等方面的积极效果。

笔者认为,戈皮纳思的这一分析符合实际情况。虽然供需两端都遭到新冠疫情的严重冲击,但现在来看,对消费性需求的冲击更大,而且恢复起来比供给端更难。尽管吾国政府在力促复工复产的同时,也想尽各种办法刺激消费,但鉴于疫情仍全球范围扩散(外需的锐减是显而易见的),国内也时有零星病例发生,一些限制性措施不会完全取消,民众的心理阴影犹存,其消费性需求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到疫情之前的水平。比如,人们的旅游会减少,逛商场、饭店聚餐、泡吧饮茶等外出消费活动亦然,电影院、游乐场之类更是想去也去不了(一直关门),如此等等,都会或多或少影响到经济。而且这种“新常态”在疫情消失之前会一直存在,由于人类行为的惯性,在疫情结束以后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有些工作方式和生活方式甚至可能会永远改变了,比如,疫情后企业允许员工在家上班的时间肯定比以前要多,而这会影响交通、餐饮乃至服装(需要着正装的场合少了)等行业。

这样,即使供给端全面复工复产,如果消费端跟不上,市场就会出现供过于求的情况,企业无法“开足马力”(何况吾国本来就存在较为严重的产能过剩现象),不得不缩小生产规模,这样就会影响到后续投资。而投资的减少又会影响到企业利润和就业者的收入,进而又会进一步影响消费,从而形成一种阶梯式的下降循环。这样的趋势短期内是难以靠政府的刺激政策扭转的。

好消息是,IMF上述报告预测吾国明年的GDP增长值为8.2%,虽然比之前9.2%的预期下调了1个百分点,但仍是一个很高的水平。果如此,只要熬过今年的艰难时期,明年的吾国经济或将真正迎来“报复性反弹”。

不过,要使这一预测成为现实,前提是全球新冠疫情能在今年彻底结束,否则的话,明年的经济仍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会不会出现“报复性反弹”,还真的不好说。(未名日记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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