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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没收俄罗斯外储并非明智之举

转发:没收俄罗斯外储并非明智之举——

(笔者按:早在俄乌冲突爆发之初,美西方扣押俄罗斯存放于他们银行的3千亿美元外汇储备,甚至企图将其没收时,笔者就曾指出此举违背市场经济的产权和契约原则,毕竟它们现在与俄罗斯并非交战国,扣押并没收俄外储将导致全球市场规则进一步遭到破坏。近日见《财新周刊》转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尼古拉斯·维纶的一篇文章,提出与笔者相同的观点,只是维纶的分析更进一步,指美西方的这种做法其实还让自己失去了未来与俄谈判止战的一个筹码。兹转发如下,供读者参考。)

俄乌冲突爆发伊始,所有可兑换储备货币的发行国迅速行动,冻结了俄罗斯央行以这些货币形式持有的外汇储备。随着冲突持续、成本不断上升,有人开始呼吁没收这些已冻结的储备资产,用于未来资助乌克兰重建工作。

波兰政府公开主张没收俄罗斯被冻结的外储,这一建议得到了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何塞•博雷利的支持,但这或许是不必要、不明智的。

有四个相互关联的原因可以解释为什么不应没收俄罗斯的外储资产。

首先,没收俄罗斯被冻结的外汇储备不会改变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军事实力对比,但是如果这t一问题引发讨论,却有可能分散各方对其它更紧迫且重要的行动的注意力,比如让欧洲减少从俄罗斯进口石油和天然气以及向乌克兰提供资金支持等。

与这些行动不同,没收俄罗斯外储并不有助于俄乌冲突早日结束或尽快达成让俄罗斯撤军的目标。鉴于俄乌冲突的紧要性,这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理由,而且俄罗斯央行的外储资产已经被冻结,从冻结到没收不会改变俄罗斯的做法。美国和欧盟都没有“拮据”到需要利用俄罗斯的外储资金来做它们要做的事。

其次,如果现在就没收俄罗斯的外储,乌克兰的盟友将在未来谈判中失去一个宝贵筹码。没人知道未来形势会如何变化,俄罗斯是会开始考虑撤军,还是冲突有可能进一步升级,甚至使用核武器。

在某些情况下,解冻并归还俄罗斯的外汇储备可能是一个有吸引力的筹码。提前将这一选项排除在外,难言是明智之举。当然,待俄乌冲突结束、乌克兰重建时,没收这些已被冻结的外汇储备并将其用于支持乌克兰重建,可能是一个选项,但目前还远未达到讨论这一选项的时点。

尽管波兰政府和博雷利这样呼吁,欧盟成员国不太可能很快就此达成共识。考虑到欧洲与俄罗斯地理上相近、安全上相对脆弱,以及与俄罗斯之间存在相对紧密的经济联系,欧盟无疑比美国更容易受到俄罗斯的直接报复。

美国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近期表示,只有与支持乌克兰的其他伙伴国取得共识后,美国财政部才会建议没收俄罗斯的外储。耶伦的这一表态是正确的,任何一方单独行动都可能会侵蚀盟友间的信任。

再次,将视角拓宽到俄乌之外,对全球体系来说,没收俄罗斯的外汇储备有可能引发对全球金融体系稳定性和国际法治的担忧,会给国际金融体系的韧性、可信赖度乃至稳定性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冻结俄罗斯外储已经让主要外汇储备持有国开始关注这些风险。从外汇储备作为安全资产的地位来看,没收比冻结更激进,这可能让俄罗斯的支持者认为,这是为了进一步削弱俄罗斯,而非为了帮助乌克兰。这对全球金融体系的潜在影响存在高度不确定性,目前是否值得冒这样的风险值得思量。

最后,没收俄罗斯的外储或意味着支持乌克兰的国家放弃迄今为止总体上占据的道德高地。支持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远比没收俄罗斯外储资产所能获得的几千亿美元资金更有价值。

各国持有他国货币计价的外汇储备,是基于相信除非直接开战,外储不会被冻结,更不会被没收。尽管美欧等储备货币发行国积极支持乌克兰,但目前并没有与俄罗斯直接开战。

考虑俄罗斯的公众舆论走向,道德高地也值得捍卫。外汇储备可以看作俄罗斯民众的集体财产,将其没收可能让俄罗斯国内舆论认为美欧的目的是伤害俄罗斯,而不是为了早日结束冲突。

当前的选择并非只是在没收和共谋之间。当然,如果俄罗斯选择进一步升级冲突,上述权衡将会明显改变。眼下,乌克兰的支持国应该考虑的是哪些选项最有可能实现早日结束冲突的目标。

(未名日记6月21日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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